洛奇3 (1982)

洛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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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在第二次击败宿敌——黑人拳王阿波罗·克里德(Carl Weathers 饰)后,当初贫民窟出身的穷小子洛奇(西尔维斯特·史泰龙 Sylvester Stallone 饰)逐渐走上事业的顶峰。他先后十次卫冕,创造了重量级拳王的不败神话,受到来此各界的疯狂追捧。原本打算引退的洛奇受到了黑人拳击手克鲁伯(Mr. T 饰)的挑战,他不顾经纪人米基(Burgess Meredith 饰)的阻拦,决然走入擂台,却遭遇了生涯中久违的惨败。在此之后,米基因心脏病去世,洛奇也陷入消沉。就在这关键时刻,阿波罗出现在洛奇面前,他要帮助这个昔日的劲敌重新振作起来,寻找属于自己的荣光……
  本片荣获1983年青年艺术家奖最佳动作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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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虎威》电影剧本

作者:Maverick


  
  《虎威》电影剧本 文/西尔威斯特·斯塔隆 译/芒种 编辑前言 《虎威》是电影《洛奇》的第三集。剧本描写洛奇在拳击赛中屡战屡胜,始终保持冠军称号,家庭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安定幸福。黑人拳手克拉布前来挑战,洛奇遭到惨败。被洛奇夺冕的前冠军阿波罗自愿担任他的教练,他们一起回到贫民区,进行了艰苦的训练。当洛奇和克拉布再次交锋时,经过一场恶战,洛奇终于获胜。本片的一、二集分别于1976年和1980年发行,由于影片是典型的美国式的梦想风格——出身低微的小人物为保持尊严勇斗强手——所以倍受欢迎。《洛奇》曾获得十项奥斯卡奖提名,并茯得1976年最佳影片奖。本片的编剧兼导演和主要演员的斯塔隆和影片中的洛奇一样,他出身卑微,貌不惊人,且有生理上的缺陷,可是通过奋斗,最终获得了成功。因此,他对人物的理解和刻划,有着别人不可替代的深切的见解。 序幕 《洛奇(续集)》的最后一场戏: 拳击场上,汗水淋漓的洛奇,挥着拳头迎战阿波罗·克里德。 洛奇的拳头雨点股地落在阿波罗·克里德的身上,将他击倒在地。 阿波罗·克里德摇摇晃晃地站拉来。洛奇朝他拼命一击,用力过度,在阿波罗·克里德倒下去的同时,洛奇自己也倒了。他精疲力竭地躺在阿波罗身边。 裁判员走过去,对着他俩数着数:“1……2……3……4……” 观众们简直象发了疯似的,狂呼乱叫。观众席一片混乱,有的扔帽子,有的挥衣服,有的跺脚。巨大的声浪压倒了裁判员的数数声音。 裁判员扯着嗓门往下数着数:“……7……8……9……10!” 当裁判员数到“10”时,洛奇站了起来,阿波罗终于再也没有起来。洛奇获胜了。 又一阵更巨大的声浪从拳击场四周的观众席掀起,简直能把人的耳膜震破。人们都失去了控制,个个如痴如癫,竭尽全力欢呼、欢呼。 洛奇微笑着走向话筒,观众们稍稍安静了一些。洛奇精神疲惫,但目光在与观众们接触的刹那间却闪现了光彩,炯炯有神:“……我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好象在做梦,可事实是我打赢了。我要谢谢和我对阵的阿波罗,谢谢我的教练米基,谢谢伟大的费拉德尔菲亚人民,是你们支持了我。” 拳击迷们此起彼落高声狂叫:“我们爱您,洛奇!” 洛奇挥挥手:“我也爱你们。如果除去我那即将来到人间的孩子的出生时刻,那么,今晚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夜晚……此刻,我只想对呆在家里待产的夫人说一句话:约·艾德里安,我成功了!!” 欢呼声持续不断,经久不衰。 洛奇激动地离开话筒,走向前,与拳击台边站着的米基紧紧拥抱。 镜头停住。 《洛奇(续集)》完。 拳击场 报纸在头版的体育栏刊登消息:《洛奇获冠军》。 一张激战中的洛奇照片占据整个镜头。 照片活动起来了,变为拳击赛的场景。 洛奇连续猛击靠在栏索上的身材高大的对手。那对手最后倒在地上了。 洛奇欣喜若狂地转身向坐在拳击场外围的妻子艾德里安招招手。艾德里安站起来向他欢呼。 洛奇紧紧拥抱走上前来的教练米基。 拳击场 报纸头版的体育栏赫然刊印着大标题:《斯托隆被洛奇击倒》。 洛奇猛击对手的照片活动起来,变为拳击赛的场景。 洛奇的对手斯托隆十分勇猛顽强,一次又一次饿虎扑食般地冲向洛奇。洛奇沉着地用肘弯猛击他的身躯。洛奇肘弯攻击力量之大,使得他只能频频招架,而无还手之力。 当裁判员举起斯托隆的一只胳膊时,洛奇跳跃起来,他又获胜了。 坐在拳击台边的艾德里安和她的哥哥保利站起来欢呼。 洛奇和米基拥抱。 洛奇把他的经纪人举到半空中。 靠近拳击场外围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如铁的拳击手,他名叫克拉布·兰。他看到洛奇获胜,脸上露出嫉妒和愤恨的神色。他始终好斗地注视着洛奇。 洛奇又相当轻松地击败两名对手。 洛奇的大幅照片出现在《体育插图》、《拳击杂志》和《拳击插图》等刊物的封面上。 克拉布·兰吃力地挥动双拳,吃力地做着拳击姿势。他的面前放着一本拳击杂志,封面上标题赫然:“克拉布·兰——重量级拳击的新生力量。”他眨着眼睛看着这一行标题字。 克拉布·兰在拳击场上与一拳击手对垒。他将对手狠命地击倒了,这是他击倒的第一个对手。他的脸上闪过几丝难以捉摸的笑容。他走上几步,对准无力地靠在栏索上的对手,残忍地一阵猛击…… 裁判员赶紧过来,使劲把这个野蛮的运动员拉开。 市政厅 一张报纸的大字标题推出:《洛奇接受荣誉奖章》。 随后,迭印出一张照片,洛奇、艾德里安、米基和一群市政官员在市政厅大楼内。 照片活动起来了,洛奇接过市长授予的荣誉奖章。市长抓过他的手,将他的手高高举了起来。 报纸的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接连打败第六个对手》 拳击场 克拉布·兰目空一切地冲向对手,疯狂地挥舞双拳,把那对手击倒在地。裁判员过来,指指中立角,可是克拉布粗暴地推了裁判员一把,几乎将他推倒。同时,克拉布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那个不省人事的对手。 米基这时正在观众席里,他不动声色地夹在观众之中,注视着这一切。 拳击场 洛奇击败了对手。他击倒对手的动作也是非常凶猛的,甚至有点儿粗野。米基坐在观众席的后排,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不断增加的关注和担忧。 克拉布·兰此刻也坐在观众席里观战。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洛奇·巴尔傅轻易取胜》。 拳击场 裁判员举起洛奇的手表示他又获胜了。 然后,洛奇在观众的一片欢呼声中走上前去,与被击败的对手握手。 保利和艾德里安紧挨着拳击场边上站着。保利显然是喝碎酒了,满腹妒忌借着醉意全部发泄出来了,冲着洛奇大喊:“……你赢了,……你借我五千元钱吧,我欠别人钱了。” 艾德里安不满地瞅瞅哥哥。 这时,克拉布·兰也在狂呼乱叫的人群中,他一声不吭,从他的脸部可以看出,他对洛奇的憎恶在加剧…… 别墅的门外 洛奇、艾德里安、洛奇的儿子小洛奇以及米基站在一幢漂亮的别墅门外,门边上挂着一块写着“待出售”字样的牌子。洛奇脸对着这幢别墅的房主的代理人,正在洽谈购买别墅的价钱。房主的代理人出了一个价钱,洛奇点头表示同意。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第二十次获胜》。 拳击场 克拉布·兰把对手打得晕头转向。这时,人们看到克拉布突然咆哮地向对手的头背靠近脖颈的部位打出了违反比赛规则的一击。对方踉踉跄跄地退到角上,再也没有退路了,斜靠着栏索直喘气。克拉布走过去,扶直了对手的身子,又用钢铁般的拳头打出了毁击性的几击。直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方才罢休。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警察体育联合会最佳运动员——洛奇·巴尔博》。 随后,迭印出洛奇披挂着冠军绶带的照片。 一组静止的镜头展现出洛奇所获得的崇高奖赏。 洛奇坐在宴会桌边,他的两旁坐着的是对他充满敬意的市政官员们。 洛奇从警署专员手中接过一枚荣誉奖章。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名列第八》。 拳击场 克拉布·兰兽性大发,疯狂地猛击对手。当对手倒下后,他向对手吐唾沫。 克拉布吐了一阵唾沫之后,将身子斜靠在栏索,对那些在拳击场周围站着的记者们歇斯底里般地尖声叫道:“我要和洛奇·巴尔博对阵,听见吗?你们都听见吗?” 记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克拉布。 与此同时,人们可以看到,米基也夹在观众之中,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报纸的大字标题推出:《洛奇·巴尔博轻易击败名列第五的挑战者》。 迭印,洛奇与对手决战的照片。 照片活动起来。 拳击场 洛奇的对手连连后退。突然,洛奇的对手举起手向裁判员示意,他承认被击败。 裁判员抓起洛奇的手举起来。 洛奇伸出另一只手亲热地拍拍对手的肩膀。然后转身向观众席上的艾德里安招招手。 艾德里安跳起来,伸出双臂为丈夫的胜利欢呼。 保利绷着脸坐在一边,他没有为妹夫的胜利高兴。相反的,更添一层妒忌。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成为第四号选手》 拳击场 克拉布的拳头雨点似地向对手击去,对手被打得不省人事…… 此刻,米基仍然坐在观众席上,依然声色不露。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洛奇·巴尔博第三次获胜》。 拳击场 洛奇一拳击过去,打在对手的下颚。对手有些站立不稳,晃动了几下,终于倒在地上…… 洛奇又获胜了。裁判员举起他的手。 洛奇上前,把对手扶了起来。 观众席上,米基喜形于色,高兴得跳了起来。 观众席的另一角。保利坐在艾德里安旁边。他见妹夫又胜利了,蛮横地对妹妹说:“借我一万元钱,行不行?你干吗不回答我?那有什么关系,对你们来说,一万元钱只不过是牛身上拔一根毛。” 艾德里安扭过头来,望了保利一眼,摇了摇脑袋。 保利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开了。 洛奇家的起居室 洛奇一家已经搬进了那幢漂亮的别墅。这天是圣诞节。洛奇、艾德里安都喜气洋洋地在装饰得十分豪华的起居室里忙碌。米基打扮得家个圣诞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小洛奇坐在米基的膝上,看着米基打开一只装圣诞礼物的纸盒…… 体育馆 虽然已夜色沉沉,克拉布仍独自一人在使劲地击打着练习用的沉重的沙袋,汗流满面,衣衫湿透。他完全忘了今大是圣诞节。 酒吧间 这是一个低级酒吧间。室内简单地布置了一些庆祝圣诞节的装饰。保利坐在一角,自斟自酌,闷闷不乐。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击败第三名的威尔逊》。 拳击场 克拉布挥起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对手的脸部。顿时,对手的脸都变了形……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洛奇·巴尔博第十次获得冠军》。 拳击场 洛奇竭尽全力迎战对手。米基在栏索外大声指导道:“注意,用肘弯击。” 洛奇的肘弯击中了对手。对手踉跄着倒在地上…… 裁判员上前去,示意比赛结束。 米基一个箭步从栏索外跳入场内,紧紧地抱住洛奇,他的面容透出兴奋的光芒。 保利在观众席里。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崇拜洛奇的拳击迷们狂跳不已,欢声如雷。他低下了头,十分失望地悄悄向门外走去。 拳击场内,拥抱着洛奇的米基松开了手。汗流如注的洛奇喘着气说:“您好,米基。我一直在想把我的脸整形一下。”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有好多对手们的拳头留下的伤痕,又说道:“把这些都给修补好。” 米基笑了:“您是电影明星还是拳击家?” 洛奇挥了挥手:“……那就不管它了。我反正得把伤痕补好。” 经过整形外科修整后的洛奇各种姿势的照片出现在五份杂志的封面上。 体育馆 克拉布在猛击沉重的沙袋,他拳头到处,沙袋发出低沉、单调的“噗噗”声。 拳击场 一场恶战在继续。克拉布向他的对手凶猛地进行攻击。他把那人压到角上,然后狂暴地狠击他的身子,拳头出击似闪电般迅速。那人极度痛苦的脸占据了整个镜头,定格。 报纸大字标题推出:《克拉布·兰打败了第一号选手》 克拉布·兰的脸部特写。他情不自禁欢呼起来:“我的机会来了!” 安迪酒吧·夜晚 一些面容憔悴、衣冠不整的酒鬼们东倒西歪地坐着喝酒消磨时光。 酒吧间的一角摆着一台电视机。此刻正播送新闻。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年青英俊的男播音员:“观众们!今天是体育观众,首先是拳击观众很感兴趣的一天。克拉布·兰这位凶猛的纽约重量级左手运动员在今天比赛的第一局里就击败了他的不幸的对手。从而成为无可争辩的第一号选手。下面是比赛实况录相……” 电视屏幕上出现画面:克拉布·兰把对手压着靠在栏索旁,相持了一会儿,然后野蛮地猛挥拳头将他击倒在地。裁判员急忙上前,想把他们隔开。可是克拉布推开了裁判员,并恶声恶气地咒骂失去知觉的对手…… 画面隐去。接着,屏幕上出现比赛后的克拉布·兰,他站在拳击场外边,发表电视讲话。 克拉布的神态非常放肆,狂妄地说:“……今天我考验了我自己。以后,我不必再进行自我考验了,这已经足够了。要是洛奇·巴尔博有胆量在拳击场上与我决一雌雄,我将奉陪到底。我想把冠军夺过来。我要和他打,我要打败他!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不久,他在拳击界的地位将被我取代……他永远也逃脱不了被击败的下场。” 电视屏幕上的前景是站着的克拉布,洛奇的照片出现在后景。 播音员开始解说:“……另一个重量级冠军,左手的运动员洛奇·巴尔博这些日子看来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刚刚第十次荣获冠军的称号。他已经同意……” 保利也在安迪酒吧内。他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传来电视播音员的画外音,他继续解说着:“……与世界重量级冠军图恩德·利普斯进行一场比赛。他表示,这次比赛是作为一次慈善性的表演,因此,所有的收入都将捐献给当地的青年基金会。洛奇先生一直很忙……他是个真正的运动员。看来,第一号选手克拉布·兰如果要与洛奇角逐,他还得在拳击场上继续施展他那种伺机而动的策略。” 保利往肚里拼命灌着酒。电视播音员的画外音传来:“下面报告其它体育消息。今天还有一场重大的比赛,篮球的……” 酒吧间招待员安迪走到保利的跟前,笑着说:“……你妹夫是个好人……心肠也好,不象那些心狠手辣的拳击手,一点没有人性。” 保利抬起头,看看安迪,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安迪热情地说:“……告诉他,有时间就上这儿来。” 保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朦胧的醉眼扫了扫安迪:“你想告诉他,你就自己去告诉他吧。” 说罢,保利扭头向门口走去。 安迪追着保利说道:“你怎么走了?嗨,请代我向洛奇问好。” 保利转过身来,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忿忿地说:“你知道,我光顾这个酒吧已经连续几年了,谁给你带来了好处、生意?请记住,就是我,保利。不是洛奇。” 安迪迷惑不解地凝视着保利,向他走去。 保利这时已退到了门口。他的视线正好落在门边的一张大海报上,大海报印着的是在比赛中挥拳进击的洛奇。保利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开。 两个男子从外面进入酒吧间,他们向往外走的保利招手致意。其中一个男子问道:“你好,保利!洛奇好吗?” 保利理都不理,沉默不语走出门外。 商业中心的街上·夜晚 保利醉醺醺地在人行道上慢慢移动。他故意寻衅,对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人随意进行碰撞。几个行人侧目怒视保利。 保利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如入无人之境似地继续向前走。他走到了一家娱乐场门口。 娱乐场内 灯火通明的娱乐场内大约有二十几个游客。保利摇晃着走了进去。他一抬眼,望见眼前是一架漂亮的弹球游戏机,游戏机背衬着彩色的洛奇大幅照片。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他的几个朋友正兴致勃勃地玩着发出一阵阵噪音的游戏机,他们翘起了游戏机。 保利面对闪亮的灯光打着的游戏机上洛奇的照片,看着看着,突然失去了理智,他伸出手去,抓过游戏机,出于一种报复的心理把游戏机砸了。游客们看着保利歇斯底里般地乱砸乱敲游戏机,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都退缩到一边去了。 保利对游戏机又砸又敲之后,使出全身力气,把游戏机扔出了娱乐场,摔进了街沟里。 娱乐场老板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朝着保利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有人去叫警察了!” 保利站立着不动,斜着眼睛轻蔑地瞟了一下娱乐场老板。 娱乐场老板火冒三丈,上前去抱住保利的后腰。保利不费劲地一摆身子就甩开了他:“你在碰谁啊?你的胆可真不小。” 保利操起娱乐场里的大小器具往人行道上扔,游客们和围观的行人开始逃跑了。 保利恶狠狠地咒骂道:“你们这些失败者!只有失败者才玩这些游戏!滚出去,否则我会拧断你们脖子的!” 洛奇的家·夜晚 洛奇正坐在桌旁,专心致志地对照着书本听录音机放送的语音教学的录音。他戴着眼镜,象个文静的学者。书本上有一幅正确发出的“Th”音的图解。洛奇模仿录音,慢慢地发着音:“Th—Th—That—Then—those—th—” 桌上电话突然响了。洛奇伸手抓过听筒放在耳边,然后他说道:“我这就过去。” 市监狱·夜晚 通往过道的铁门被打开了。洛奇和一个警察进入牢房。 保利蜷缩在牢房一角。 洛奇看到保利如此狼狈的模样,又可恨又可怜,他叫道:“保利……”接看,又以更大的声音叫道:“保利……” 保利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眼睛中布满血丝。他以憎恨的目光凝视着洛奇。 监狱门外的停车场·夜晚 保利和洛奇默默地走过一辆辆停着的汽车。保利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洛奇后面。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洛奇扭过头来,问道:“你在干什么,保利?你究竟想干什么?” 保利冷冰冰地回答说:“我不必说什么了。我干的你不是都知道了?” 洛奇将身子转过来,站住了说道:“有话你最好说出来,我把你从这儿接出来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保利走在洛奇面前,暴怒地说道:“什么?你想让我说我欠你什么吗?对于你,我什么都不欠。” 洛奇平静地说:“不,你确实什么都不欠我。” 保利恨恨地说:“所以,我要问,你想要我做什么?”他说罢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颤颤悠悠地掏出烟,打火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问道:“我妹妹不在这儿吗?” 洛奇:“她在家里。” 保利:“家?在你出现之前,我和她的关系多密切,是我把她抚养成人。” 洛奇:“她不会喜欢你干这种事的。” 保利大声说道:“你知道些什么?我把我的妹妹给了你,你给了我什么?三年来,你就扔给我几张免费的球赛票。哼,你和妹妹都见鬼去吧!” 洛奇警告说,“小心你的这张嘴,保利。” 保利毫不示弱地回答道:“你要干什么?打我吗?来吧,打吧,我等着。” 洛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那你干吗头脑不清醒一些呢?” 保利的脸一阵发红,他转身猛力往身边的一辆汽车踢了一脚:“是你的头脑不清醒,不是我!” 洛奇反问道:“我怎么啦?” 保利:“你做什么了?是啊,可以说没什么。也可以说是你自找的。瞧你自己,把脸搞得那么漂亮,还有那漂亮的衣服。真漂亮,漂亮极了,好一个大人物。三年来,你没有为保利做过什么事,什么也没有。你可以给我一份好的工作,可是没有。你给我的唯一的一件东西就是那块罗莱克斯牌的破表!” 洛奇喝道:“保利!” 保利:“就是这个……罗莱克斯表!还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保利从手腕上迅速摘下手表,使劲地扔在地上:“瞧,那儿是你的表,我还没有到穷困潦倒的地步,我不要这表了。” 洛奇弯腰捡起砸碎的表:“……保利……你……” 保利趁洛奇不备,又把表从他的手掌拍落在地上:“把它留下吧!反正它走时也不准。这是施舍物,我不要,我不需要可怜,不需要施舍。你忘了?那时你是个无名小卒,那些家伙常常笑话你,这些你都忘了?是谁揍他们屁股的?” 洛奇感慨地说:“你如果不走正路,他们笑话的将是我们俩。” 保利:“没有人笑话过我!告诉我,谁为你选定妻子的,是我,保利!” 洛奇动情地说:“她怀孕了。你不应该增添她的烦恼。” 保利:“怎么啦?是的,你是了不起的。对你,我总想要帮助你,可是结果我没有得到过什么。你买了别墅,你让米基搬去住,你就不问问我?干吗呢?那个老家伙比我还好吗?”他说着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这里不是空空的,我是有感情的,在这里。” 洛奇:“每个人都是有感情的。” 保利蛮横地说:“你们都见鬼去吧。” 洛奇不生气,仍然温顺地说:“……不,也许是你该见鬼去呢。” 保利吃惊地反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他没想到洛奇会反驳他。 洛奇:“嗨,那你干吗不说你生活的目的是什么呢?” 保利怒气冲冲,出言不逊:“说?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要说你把我压住了!我要说你忘了谁是你的朋友,我要说你使我在我妹妹面前就象个灰溜溜的失败者!” 洛奇:“你说得还不对。事实是我们俩一起在同一角落起步的,我算是很幸运,一切事情都很颀利,这就使你发疯了。如果我只是个叫化子,你就可以感到自己比别人强,就不至于象现在这样了。对吗,保利?那就是问题所在。说到工作的事,我为你找了十个工作,可你都不满意而告吹了,因为你根本不想工作。你想要的就是别人得到的东西。你知道,那是行不通的!” 保利:“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洛奇拍拍保利的肩膀,微笑着说:“来吧……伙计,别那么激动。听你说的话的意思好象是大家都欠你一笔财产。” 保利气呼呼的,脸紧绷着,高声嚷道:“住嘴!” 洛奇耐心地开导保利:“没有人欠你什么东西。是你欠你自己的。” 保利断然地说:“不对!有些朋友欠我的!” 洛奇:“朋友什么也不欠你。他们欠那是因为他们想要欠。明白吗?” 保利上前,一把揪住洛奇的衣领,使劲推了推,高叫道:“住嘴!就是你一直把我压住的。” 洛奇心平气和:“不停地叫吧,保利。把你压住了吗?不,没有。也许你会相信你这自欺欺人的话,别人才不信呢。你知道,对于我,你就象一个疯狂的无赖,然而你却又是我的大舅子。所以,我要告诉你我这儿的感觉。”说着,洛奇指指自己的心窝,“我说句心里话,你没有被压住,保利,你不是个失败者,而只是个忌妒的懒鬼。” 保利突如其来挥动起手臂向洛奇击去。洛奇反应敏快,跳回一步,用手臂挡住保利的进攻。保利见偷袭不成,再次挥动手臂冲向洛奇。洛奇轻轻一抬手,又一次挡住。 保利狂暴地大吼道:“……过来!过来!我要撕碎你的嘴,我要打断你的骨头!上来,孬种,上啊!” 保利挥动起手臂,又一次张牙舞爪地扑向洛奇。洛奇如磐石一样站着,举起手臂迎战。在停车场内,他俩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恶斗。认停车场的这一端打到那一端,不断穿行在一排排停着的汽车的空隙中。 保利最终招架不住了,他体力不支,精疲力竭地停在一辆汽车上喘粗气。洛奇走了过来,保利以哀求的目光凝视着洛奇,可怜巴巴地问:“我可以找个工作吗?” 洛奇严肃地说:“你该做的事就是问问这句话,而不是打架。” 洛奇上前扶住保利,在停车场外走去。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这时,他们说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洛奇:“你的拳击打得不错。” 保利:“是这样吗?” 洛奇:“好极了,真的。” 洛奇家的门厅内·夜晚 保利一个人在门厅内。他走到洛奇卧室的门口,朝着关着的门,对在卧室里的洛奇和艾德里安说话:“嗨,明天你们什么时候找我?” 洛奇的画外音传来:“我给你打电话。” 洛奇的卧室·夜晚 室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洛奇和艾德里安一起躺在床上。 洛奇打着呵欠说:“听我说,你累了干吗不回家休息一下。” 门厅内·夜晚 保利还没有走,他仍站着洛奇的卧室门外与洛奇对话。 保利:“当然罗,洛奇,下一次拳击赛,我也许可以参加进来。我对计算和数字是精通的,这你是知道的。我对你会有用的。” 洛奇的卧室 洛奇对艾德里安说:“你发觉了没有,保利他变了。”然后,他大声对门外的保利说:“也许吧,保利。” 门厅内 门厅通往米基卧室的门打开了,米基从卧室里探出脑袋来,他皱着眉。他侧着耳朵听艾德里安在与保利告别:“晚安,保利。”他又听到保利的回答:“没人对你说话,巴尔博太太。我是干什么的?我难道是会传染病菌的带菌者,这样讨厌我?” 米基生气地嚷道:“嘿,孩子……” 镜头拉开,只见站在洛奇卧室门外的保利转过身来,看看米基。 米基嘟嘟囔囔地说:“你想让他们起来,不睡觉?说话没个完。可你别忘了,我也是这儿的居民,我想要好好休息几年。让世界有个安定的时刻吧。” 米基说罢,又退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保利:“嘿,我不是来这儿捣乱的……你……嗨,洛奇……我这就走了。……祝你晚安,巴尔博太太。” 传来艾德里安的画外音:“……晚安,保利。” 保利走了。他经过米基的卧室,斜眼看去,米基已经上床睡觉了。保利不客气地回敬米基道:“……有时我不会相信她竟然和另一个老家伙一起生活,你知道。” 说完,保利大摇大摆往外走。 洛奇的卧室 艾德里安问躺在身边的洛奇:“今晚保利又出事了吗?” 洛奇:“不,一切都很正常。” 艾德里安担忧地问道:“你真的要和那个摔角冠军比赛?他们那些角力士个个体壮如牛。” 洛奇淡淡一笑:“那只是闹着玩的。” 艾德里安不作声了,她陷入了沉思。 洛奇注视着艾德里安,低声哼唱着一首名叫《我只望着你》的歌。 艾德里安咯咯地笑出了声:“你在干什么?别唱得太响了。” 洛奇:“没什么,为今晚增添一点浪漫的色彩。我唱了一段了,该你唱了,唱吧……” 艾德里安指指睡在小床上的小洛奇:“洛奇,小声点,你要把孩子吵醒了。” 稍稍宁静了片刻。 艾德里安:“我们也许是幸运的。” 洛奇:“太幸运了……” 艾德里安的眼睛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太幸运了。” 体育馆·夜晚 费拉德尔菲亚体育馆门外。大幅海报悬挂得十分醒目,海报上写着: 青年基金会组织冠军赛 洛奇·巴尔博对图恩德利普斯 费拉德尔菲亚体育馆内·夜晚 拳击场上灯光耀眼。观众席坐无虚席,人声鼎沸。 两个电视实况播音员头戴送受话器坐在拳击场外围,他们面前是一排电视监视器,电视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不断跳动着。 摔角广播员甲在播音:“大家晚上好!今晚我们将看到一场非同一般的比赛,拳击家对角力士。这场比赛所有的收入都给当地的慈善团体。瞧,冠军洛奇·巴尔博走进了拳击场。他看来轻松自如。” 摔角广播员乙接着甲继续播音:“真的,他就象是去参加野餐会。自从几年前击败伟大的阿波罗·克里德后,他已十次获得冠军称号。” 洛奇往拳击场走去,他身后跟赶保利和米基。 保利开玩笑地说:“你要啤酒还是要别的东西。” 洛奇:“我这是在工作。”说着,他爬上了拳击场。保利和米基留在场外。 闪光打一闪一闪的,摄影师们在对着洛奇拍照。 克拉布夹在拥挤的观众之中。他朝着洛奇狂妄地说:“嗨,伙计,不久我就要代替你了。听见吗?你称霸的日子不多了。”然后,他又对身边的观众说:“他什么也不是,我才是真正的冠军。” 克拉布的这番话全被在一边的米基听见了。米基气愤地对克拉布说:“你从这儿滚出去吧!” 克拉布非常傲慢地说:“我那儿也不去。什么时候让那个低能的人与我比赛,老家伙?” 洛奇在拳击场上听到了克拉布与米基的对话,痛快地回答道:“什么时候都行。” 米基看看克拉布,缓缓地说:“当我感觉到他可以跟你比赛的时候,就跟你较量……走开,你别来磨我。” 克拉布:“快一点,伙计,快一点吧,别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他说完这话,就往前走了几步,坐到播音员身边。 洛奇在拳击场上,他扶着栏索探出身子来问米基:“我什么时候与他比赛。” 米基不慌不忙地说:“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广播员乙向观众介绍:“坐在我旁边的也许是洛奇·巴尔博的下一个实力雄厚的对手。他来自芝加哥,第一号选手,名叫克拉布·兰……”播音员乙随后扭头问克拉布:“您有什么说的吗?” 克拉布仍然很狂妄地说道:“我认为应该参加正正式的比赛,而不是与什么角力士比一比。洛奇没有什么了不起。瞧着吧,我要那个傻瓜出出洋相。” 广播员甲凑上来问:“合同签了吗,克拉布?” 克拉布:“我不知道什么合同。可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强,我永远是一往无前,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我等待的时间越长久,他遭受的打击就越沉重。” 镜头往边上移。那一边,米基正和洛奇在说话。 米基:“我老了,可我对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仍是好奇的。我想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功能正常吗?” 洛奇:“有一些正常,不是全部,但差不多够用了。” 米基摇摇头:“不可能是的,我不信,因为这是和一个这么样的大家伙比赛,我想你神经一定很紧张。我见过一些角力士,他们比恐龙还要大。你和恐龙比赛过吗,孩子?” 洛奇:“没有。” 米基郑重其事地告诫洛奇:“它们会造成各种各样的破坏。” 洛奇:“你这振奋我的斗志的讲话对我太及时了,米基,谢谢了……”洛奇把视线转向保利,问:“你怎么样,保利?” 保利提着一个桶,回答:“太好了……你还有比这更时髦的桶吗?” 洛奇转过了身去,微笑着向在观众席中的艾德里安和儿子招招手,他充满着必胜的信心。 电视实况播音员望着电视监视器屏幕。这时,场内开始响起了旋律动人的交响乐。 广播员甲开始提高了嗓门向观众介绍:“世界角力冠军现在向拳击场走去,他有“惊人的图恩德利普斯”之称,他的模样真令人敬畏。这是一场有趣的比赛,一旦拳击手被他抓住,那就一切都完了……” 广播员乙凑趣说:“当然是这样的……” 图恩德利普斯圆睁双目,一步一步向拳击场走去。他比旁人高出一头,体魄粗壮。他头戴宽边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很大的太阳眼镜,肩上披着平滑的披肩,穿一身与众不同的怪衣服。他手拿一根白色的鞭子,身后跟着三个黑人姑娘。两个姑娘捧着他的披肩,第三个姑娘握着驼鸟羽毛制的扇子为他扇着。 米基看到图恩德利普斯这副架势,有点儿胆怯,他生怕洛奇吃亏,对洛奇说:“我们把比赛取消吧。” 保利不同意:“干吗取消,这是为了慈善事业。” 米基苦心劝告洛奇:“为了慈善事业而耗尽自己的气力,没人会干这种事的。你想想吧,再好好想想吧。” 洛奇:“有人会这样做的。鲍勃·霍普会的。” 米基:“这话不错。” 图恩德利普斯走进了拳击场。洛奇、米基、保利不由自主地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看上去象一个大肉球。 保利吐了吐舌头:“他象球似的在移动。” 米基:“他在走路。” 保利低声说道:“我的天,太吓人。最好让鲍勃·霍普来看看。” 图恩德利普斯笨拙地抬起腿,跨过栏索。他那惊人的身材简直象一堵墙,势不可挡。 图恩德利普斯走向拳击场上立着的一个话筒说道:“我所有亲爱的奴隶们,图恩德利普斯在这儿!最大的男子样品在这儿!” 一个黑人姑娘举起一面大镜子,图恩德利普斯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然后挥鞭让黑人姑娘走开。 艾德里安蜷缩在座位上,哆哆嗦嗦地说:“……哦,哦,我的天哪!” 保利走近洛奇:“你怎么和那样的家伙比赛?” 洛奇俏皮地对着米基眨眨眼睛,学舌说:“你怎么和那样的家伙比赛?” 米基忧心忡忡,他问在身边站着的奥尔:“你带斧子了吗?” 奥尔:“没有斧子,米基。” 米基双手一摊,对洛奇说,“……我也没主意了。” 这时,裁判员对计时员点点头,计时员按响了第一遍铃。 广播员甲又广播了:“欢迎各位光临今晚这场十分有趣的比赛。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正如大家所知道的,这场比赛的所有收入都将献给青年基金会。这两个伟大的运动员之间的比赛限制在十五分钟之内。” 观众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兴致勃勃等待着比赛开始。 洛奇站在拳击场内,眼睛一瞟,目光落在场外的克拉布身上。 克拉布挥动拳头,张嘴喊着什么,他好象在为图恩德利普斯加油。 裁判员再次示意记时员,记时员按响了第二遍铃。 广播员甲解说道:“……在拳击场白的一角,站着有惊人模样的图恩德利普斯。他约有七英尺高,体重三百九十磅。他是角力世界无可争议的冠军。他自称是‘世界独一无二的图恩德利普斯’。” 观众席上好多观众对着图恩德利普斯发出轻蔑的嘲笑声,有人还做着手势,希望这个巨人失败。 图恩德利普斯抚弄着身边站着的黑人姑娘,轻松地说道:“你们都忧伤过度,你们这些废物!” 广播员乙在解说:“在黑的一角,是来自费利的职业拳击家,以‘意大利马驹’而闻名于世的……” 洛奇站在拳击场,朝图恩德利普斯站的那一角点点头,问在场外的米基:“你看他一顿吃多少东西?” 米基:“大慨是二百零二磅。” 米基的话让广播员听去了,他错认为米基说的是洛奇的体重,就随口向观众解说道:“……体重二百零二磅的,称王称霸的世界重量级拳击冠军——洛奇·巴尔博!” 艾德里安和观众们一起欢呼。可是,她又流露出担忧的神色,生怕丈夫在这场比赛中伤了身体。 拳击场内,裁判员向两名选手招手,让他们到场地中央来。 米基也要跟着洛奇过去。他往拳击场爬时,保利向米基:“你问他是不是要唇膏?” 米基回头斥责保利:“住嘴,你想让他发疯吗?” 米基跟在洛奇身后,走到场地中央。图恩德利普斯也跨着大步向前走来。 当他们在各自的位置站好后,裁判员悄声叮啁他们:“好吧,你们俩都知道这是娱乐……所以,别紧张,给观众们好好表演一下。” 洛奇伸出一只手,想与图恩德利普斯握握手,并且友好地说道:“赛完后,我们在一起照一张相怎么样?” 图恩德利普斯没有伸出手来。他不与洛奇握手,淡淡地说道:“与我比赛,你大概苦恼了吧。” 突然,图恩德利普斯怒目圆睁,用力推开洛奇。 观众们发出轰笑,嘲笑图恩德利普斯的无礼和粗鲁。 洛奇伸出来的手放下了,往后退去…… 图恩德利普斯挥着鞭子,把黑人姑娘们赶出场外。 米基看着图恩德利普斯的举动,悄声对洛奇说:“这算是表演赛,哦?能看到刀光剑影的表演赛。听着,你平时一向干得不错,别让这家伙毁了你的性命……躲开点……在场子里移动移动。” 紧靠在场外的保利傻乎乎地说道:“米基,你罗嗦什么,他本来就在场子里。” 洛奇点点头,听从米基的指点,然后,又向艾德里安招招手。 米基走出拳击场。 洛奇微笑着站立着。第三遍铃响了。洛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米基走下拳击场,对保利说:“每次他划十字,我就紧张起来。” 铃声刚落,图恩德利普斯突然爆发了狂怒和速度,他冲过场地中央,扑向洛奇。洛奇差一点被捉住。他一躲闪,仍转回场地中央,直到这时,他仍把这场比赛当作表演赛。洛奇对图恩德利普斯说:“……你上得真快。” 图恩德利普斯紧逼洛奇,没有答话。 洛奇在场上一边绕圈子一边微笑着说:“……我们转上几圈,给大伙儿表演一下。好,这样吧,你来追我,然后我追你,大家公平合理,好吗?” 图恩德利普斯依然没有回答。 洛奇引着图恩德利普斯绕了一圈又一圈,始终热有交手。明亮的灯光照着洛奇和图恩德利普斯。前者显得恬静安然,后者表现出暴躁凶猛。 全场的观众都兴致昂然,神情专注地等待拳击场上将出现的交战。终于,有些观众不耐烦了,他们发出了嘲笑声和辱骂声。随后,嘲笑声和辱骂声不断增强,形成了一股小小的声浪。观众们厌烦这种不战不和的局面。 图恩德利普斯本来就充满着好胜心,他被观众的不友好的反应激怒了。他违反协议,冷不防给了洛奇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洛奇倒在栏索上,图恩德利普斯上前去,用前臂残暴地猛击他,一下,又一下……洛奇欲站直身子,但在图恩德利普斯的打击下,他踉踉跄跄站立不稳。 场子里开始出现了骚动,也有人开始欢呼和鼓掌。 站在拳击场外围的米基疯狂地朝着裁判员大叫:“快制止这些动作,这是野蛮的行为。” 保利有点儿懵了:“那是真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他在原地打着转转。 艾德里安从自己座位上跳起来,她发狂了,高声叫着什么,但由于场子里秧序混乱起来,强大的喧嚣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广播员甲的画外音传来:“洛奇忍受了巨大的疼痛……这可不是开玩笑!” 拳击场上,图恩德利普斯听了广播员甲解说后,不屑地一笑:“以为这都是玩笑吗?”他挥动拳头更加猛烈地捶打洛奇。他一边捶打一边说:“这拳头可一点不掺假,你们这些白痴。”他继续揍洛奇,”今晚你们将看到真正的王中之王。” 图恩德利普斯真是力大无穷。他抓住了洛奇的脖子和双腿,猛一使劲,把他高高地举过头顶。 图恩德利普斯对着观众大叫大嚷:“我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可以把他撕成碎片!虽然他并不是一只小鸡。” 有些观众发出不相信的嘲笑声。 图恩德利普斯要充分显示一下他的实力。他叫道:“我是世界上最惊人的男子样品。你们要这个酒囊饭袋吗?你们要他?就给你们吧!”说着,他把举在手上的洛奇向观众席抛过去,一大片观众吓得抱头鼠窜。场子里大乱。 米基气得浑身发颤,大骂道:“你这灭绝人性的畜牲!”他操起―只桶,向图恩德利普斯扔去。图恩德利普斯扬起手臂一挡,桶飞得很远,随之,他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场子里回荡。 传来广播员乙的画外音:“真叫人不敢相信,洛奇被扔到了第十五排!” 洛奇从座位上站起身,定了一下神。他似乎并未伤着什么。 拳击场内,图恩德利普斯在得意洋洋地来回移动步子。一些对他不满的观众将碎石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向他扔去,并且口出恶言咒骂他。 图恩德利普斯与那些观众对骂:“我可以把任何东西都撕碎。和我相比,你们都是讨厌的小虫!小虫!现在你们把我激怒了,我会把洛奇扔到过道里,就象扔老鼠那样容易。你们这些小虫,瞧着吧!” 图恩德利普斯开始翻出拳击场,去找洛奇。裁判员赶紧过去挡住他的道。他毫不费力地抓住裁判员的手,轻轻一推,就把他摔倒在地。 图恩德利普斯一边往拳击场外翻,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低能的人!洛奇,我追你来了!” 传来广播员甲的画外音:“裁判员倒在地上。体育馆的保安人员已冲上去制止这个屠夫!” 图恩德利普斯出了拳击场,迎面遇上了穿制服的保安人员。他不由分说,动手就殴打他们。 传来广播员乙愤怒的画外音:“有人应该出来阻止事态发展,这是一件丢丑的事情。筹集基金的活动变成了一场非常危险的殴斗。” 两个广播员胆战心惊地注视着图恩德利普斯,他们随时准备离开自己的座位。广播员乙对着话筒说道:“……拳迷们都义愤填膺:有人应该出来阻止这场混乱!” 突然,一个保安人员被图恩德利普斯抓过来一甩,这个保安人员从广播员们头顶上飞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动弹了。人们的脸都吓得煞白。 广播员甲、乙同时惊呼:“哦,我的上帝啊!” 洛奇从一排排座位中间走出来,他安然无恙。那些崇拜洛奇的观众们发疯似地向他欢呼。他戴着拳击手套向大家挥挥手。在过道上,他遇到了保利。 保利急急地问道:“你还好吗?” 洛奇顾不得回答保利,举起拳击手套:“快,快,把这些都割开!” 保利又问:“完事了?就算输了?” 洛奇:“把手套割开,保利!” 保利掏出一把弹簧折刀,打开,开始切割手套。 这时,图恩德利普斯把好几个保安人员摔倒在地上。他一抬头,瞥见了洛奇,大喊道:“上吧,可怜虫!面对王中之王,再较量一场吧。走,上拳击场!” 图恩德利普斯突然折身往拳击场走去。他被几个戴头盔,穿制服的警察截住了。他用力推开他们。一个警察企图用警棍打他的后脖颈,他一扭头正好发现警察的举动,十分生气,一把夺过警棍,折为两截,那警察给吓跑了。 克拉布·兰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他敬畏地凝视着图恩德利普斯。 艾德里安拉着儿子站着,惊恐地自言自语:“他这是在干什么呀?这个巨人!” 两个广播员紧张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广播员甲对着话筒广播说:“……人们四处奔逃!椅子都飞起来了……” 这时,保利已割下洛奇的手套。 图恩德利普斯冲下斜坡,走向拳击场。 洛奇紧跟着图恩德利普斯并超过了他。洛奇已没有拳击手套,赤手空举翻身进入拳击场。 艾德里安抱起儿子小洛奇,神情十分紧张,朝着洛奇高喊:“躲开些,洛奇!” 米基对着洛奇大声疾呼:“下来,你这疯子!你不要命了!” 洛奇没去理会艾德里安和米基的叫喊,对图恩德利普斯说:“嗨,上吧!” 图恩德利普斯上了拳击场的台口,向洛奇挥了挥铁锤般的拳头:“嗨,你会跳顿足爵士舞的,伙计!” 洛奇:“爵士舞,会跳!来,上吧!” 图恩德利普斯跨过栏索,象一座愤怒的大山向洛奇逼近。 在拳击场外围的米基着急得快要发疯了:“天哪,你们谁有斧子,给我拿一把斧子!” 拳击场内,洛奇也很紧张,他双手放得很低,但眼睛里露出的是坚定的神色。 突然,洛奇趁图恩德利普斯刚刚走到跟前没有站稳之际,拳头象旋风地出击,“嘭嘭”地落在图恩德利普斯身上,然后迅速后退。随即,他又上前干了一次。 观众们为洛奇勇敢的进攻精神欢呼。声浪震人耳膜。 米基大声对洛奇说:“上去,退下,不停地移动!为你的生命而跑动。” 保利:“揍他,洛奇!” 传来广播员甲的画外音:“洛奇的两次进击,震动并激怒了那个巨人。” 图恩德利普斯发动攻击了。洛奇跳向一边,但图恩德利普斯已一拳击中他的肋部。洛奇摇晃了几下,仍保持住平衡。就在这时,图恩德利普斯上来了,夹住洛奇的脖子,开始扼他。 米基狂呼乱叫:“你们快制止他!他会杀死他的,他会……” 突然,米基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的呼吸变得微弱,眼睛视线混沌不清,焦点不准。终于,他倒在一张凳子上。奥尔赶紧朝他跑去。 保利拿起木桶冲进拳击场。他狠命地把木桶砸在图恩德利普斯的后脑勺。图恩德利普斯丢下了倒在地上的洛奇,转身朝保利咆哮着移动过来。 保利:“上吧!我会把你的眼睛掏出来的!” 图恩德利普斯冲向保利,三拳两脚就把保利打昏过去。然后,他又不慌不忙转向洛奇。此刻,洛奇刚刚直起腰。 图恩德利普斯喘了一口气。洛奇一跃而起,拳头正好击中他的太阳穴……图恩德利普斯有些晕乎了。 观众们见洛奇反击成功,都高兴得大喊大叫。 米基的脖子后面放着奥尔拿来的冰块,观众们的喊叫声使他精神大振,站起了身来。 图恩德利普斯疼痛难熬,弯下了腰。洛奇的拳头象下雨似地落在他的脸上,然后骑上他的后背,抓住了他的厚厚的肉脖子。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大混乱,人们为洛奇的创造的奇迹而发狂了。 广播员甲:“洛奇镇住了巨人!” 米基的眼睛里喷着怒火,他对洛奇大喊:“打死他,孩子,打死他!” 洛奇以全部的体重压住图恩德利普斯的脖子。图恩德利普斯低着脑袋呼呼地直喘粗气,身子激烈地来回摆动。 传来广播员甲的画外音:“这完全是一场街头的殴斗。洛奇就象一头猛犬,他把图恩德利普斯的脖子勒住,巨人开始摇晃了!” 洛奇死死抓住图恩德利普斯的脖子。图恩德利普斯已经招架不住了…… 米基靠在栏索的下方,鼓励洛奇:“坚持住,孩子!他不行了!” 图恩德利普斯想推开骑在背上的洛奇,可是他自已也摇晃得更厉害…… 小洛奇被抱在妈妈的怀中,他稚气地问妈妈:“爸爸在逗乐吗?” 艾德里安:“当然是的。”她马上又用手遮住儿子的眼睛:“……别看,别看。” 保利恢复了知觉,马上走出了拳击场,来到艾德里安身边,埋怨道:“真倒霉,挨了一顿揍。谁需要挨揍?我需要吗?” 艾德里安看看保利,没有搭理。 图恩德利普斯摇晃了一阵之后,倒在栏索上。洛奇也随之倒下来,他跳到一边,敏捷地举起拳头猛击图恩德利普斯的脸部。图恩德利普斯被揍得满场乱跑。 传来广播员甲的画外音:“洛奇使巨人真正陷入危机之中,他拳拳都击在他的身上……” 洛奇一拳击中图恩德利普斯的太阳穴,接着又击了一拳。图恩德利普斯朝前倒去,就象一座大山崩塌了。 米基在栏索下方欣喜若狂:“你嬴他了!” 洛奇集中起自己的全部力气,把他扶起来并抛出栏索外。 整个体育馆沸腾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掌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广播员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成功了!人类的摩天大楼被扔出了拳击场。” 图恩德利普斯被扔出拳击场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恢复了理智。他站起来,又要跳上拳击场。 这时,铃声响了。裁判员跳入拳击场,防止发生更多的疯狂行动。 铃持续地响着…… 裁判员宣布:“时间到了。女士们,先生们,比赛的结果是平局。” 图恩德利普斯听到裁判员宣布的这个保全面子的比赛结果,停住了脚步。他聊以自V地出了一口长气。他的一个黑人姑娘把长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克拉布·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既感到失望,又觉得气愤。他的目光落到了洛奇身上,洛奇也看见了他。他们俩的目光对峙了一会儿。克拉布·兰向洛奇走去:“你最后的胜利是假的,这不证明你拳艺超人。你什么时候和我比赛?嗯,什么时候?” 洛奇爽快地答应道:“任何时候都可以……” 米基过来,一把推开洛奇,对克拉布·兰说:“我说和谁比,他就和谁比赛。” 克拉布·兰挑衅地对洛奇说:“你不和我比赛,那你狗屁也不是。记住吧,我说你狗屁也不是!” 克拉布·兰说罢扬长而去,洛奇望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 裁判员站在拳击场内向观众们致意:“谢谢大家参加这场洛奇·巴尔博与图恩德利普斯之间进行的比赛。第十二届年度慈善比赛到此结束,明年再见!” 米基走到洛奇身边:“你感觉还好吗?” 洛奇:“图恩德利普斯这家伙块头真大。” 保利夸奖说:“太出色了,洛奇……我印象很深刻,太棒了。” 洛奇再次说道:“……这家伙块头太大了。” 洛奇见到了艾德里安,他迎着她走去。 艾德里安关切地问:“一切都好吗?” 洛奇:“好极了。” 图恩德利普斯摇摇摆摆走了过来:“比赛真精彩,是吗?” 洛奇笑着问:“你,你干吗要那么疯狂?” 图恩德利普斯:“……这是娱乐性行业,要给人以娱乐。” 洛奇:“谢谢……听我说,现在你很冷静,我们一起照张相怎么样?” 图恩德利普斯回答:“当然可以。” 图恩德利普斯把胳膊搭在洛奇的肩上,奥尔拿起了照相机。 洛奇摸摸自己的脖子:“你知道,有时侯慈善事业也真会伤害人……” 洛奇家门外·白天 一辆时髦的小轿车引擎发动着停在洛奇家门外。司机站在车旁,不让围观者碰摸汽车。 洛奇家厨房·白天 小洛奇在厨房里喝粥。保利与小洛奇而对面坐着,一边喝啤酒,一边看书。 洛奇扣着漂亮的夜礼服扣子,他在作出门前的准备。同时,给小洛奇讲故事:“……熊妈妈说:‘……有人一直躺在我的床上’。” 小洛奇瞪着大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勺,趴在桌上问,“它干吗要说那个呢?” 洛奇:“……我想它是不舒服,所以,熊妈妈说:‘有人一直躺在我的床上。’” 小洛奇:“它也会不舒服吗?” 洛奇:“当然会的,你知道,熊跟你一样,它有感觉……” 保利插话说:“这个故事好,我喜欢。” 洛奇:“是吗,保利?” 保利哈哈大笑:“……是的,我喜欢这个故事。” 艾德里安和米基走进厨房。他们都经过了一番修饰和打扮。 艾德里安挽起洛奇的胳膊:“洛奇,我们得走了,车在门口等着呢。” 保利:“是的,该去了。洛奇,你该离开这里了。”他朝小洛奇看看,“我和孩子在这里会过得很愉快的。”他回头看到艾德里安,又逗趣地说:“‘马驹’太太,你真是太美了。” 艾德里安笑笑:“谢谢,保利,我们会早些回来的。” 洛奇叮嘱保利:“别给孩子喝啤酒。” 洛奇、艾德里安、米基一起走出厨房。洛奇问道:“艾德里安,你知道让我们去会有什么事吗?” 艾德里安紧紧跟在洛奇后面:“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 厨房里,保利拿着书走到小洛奇身边坐下:“来吧,跟我在一起很安全。我给你看书,你看看,第七页中你喜欢谁?” 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下·白天 小轿车一直开到台阶下,停下。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小车。 洛基、艾德里安和米基下车。 在博物馆门边的一支乐队开始奏乐。 有一批人站立在博物馆门口,他们向洛奇等鼓掌。米基惴惴不安地悄声对洛奇说:“好不容易安定了几天,又出什么事了?” 博物馆门口的台阶顶端 洛奇、艾德里安、米基拾级走上台阶。 洛奇走上了台阶之后,这才发现站立在博物馆门口的人群中包括费拉德尔菲亚市市长。人群的背后放着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大物体。市长站在缀有费拉德尔菲亚市市徽的台子后面。 洛奇望了一眼艾德里安,耸耸肩,对这种安排表示很茫然。米基则是看看洛奇,叹息了一声。 市长迎着洛奇,与他握握手。然后,郑重地开始演讲。 市长:“我代表费拉德尔菲亚市的所有公民和被您崇高的德性、坚持不懈地参加城市慈善活动的精神所感动的一切人……” 米基低声地对洛奇说:“明白这妙语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市长:“……十分荣幸地向您赠送纪念物。费拉德尔菲亚市向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洛奇·巴尔博致意!” 市长的话音刚落,博物馆的两个女招待员揭开了遮盖着大物体的黑布。露出了一尊铜像。铜像塑造的是洛奇取胜后高高举起双手的形象。 洛奇、艾德里安和米基都似呆了,这尊铜像太逼真、生动了。 艾德里安脱口而出:“哦,太美了。” 米基也不由自主地赞叹道:“美极了。” 艾德里安兴奋地紧紧拥抱洛奇:“你能相信吗?他们竟会为你铸造这么一尊铜像。” 人群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市长挥手示意洛奇上前讲话,洛奇走上前去。他站了一会儿,等待掌声停息。 洛奇很激动,呼吸也不匀称了,他说话有些气喘吁吁:“你们知道,对这样的事情,你们认为我该说些什么呢?我简直有点儿不能相信。我的太太说为我而骄傲,我说为你们所有的人而骄傲。过去三年中,这个城市确实把我吸引住了。我在此想告诉诸位一件事:我最近一直想,我只能为拳击运动增光,而不能减色。我已和我的太太,和我的教练兼经纪人米基先生谈过了,我的想法是我也许是到该退出的时刻了,你们知道,也就是退休……” 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克拉布·兰,他直往前挤。跟在他身后的是他那身材矮小的经纪人,他看来和克拉布一样残忍、祖暴。 克拉布大声对洛奇说:“你当然可以退出了!”他转身对大伙儿说:“别给这个笨蛋什么铜像,给他胆量!” 面对着这个怒气冲冲的挑战者,人们都大吃一惊。连市长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克拉布显得十分桀骜不驯,大声对洛奇说:“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走开的!你有你成功的机会,我还有我的呢!” 米基怒斥克拉布:“你干吗还不从这儿滚蛋!” 克拉布毫不示弱:“我哪儿也不去!现在你干吗还不告诉这些朋友们,你们一直在回避政治,伙计!还有这个国家都把众多的人们压下去,不让他们出人头地,叫他们俯首贴耳,软弱顺从。他们不想让象我这样的人来拿冠军,因为我不象那个傻瓜一样的当傀儡!” 洛奇很生气:“你口出狂言!” 克拉布:“你和你的经纪人商定一下吧,傻瓜!” 洛奇看看米基。米基和艾德里安理解他的心情。艾德里安规劝道:“洛奇,请别意气用事!” 米基:“他在发疯,别去理他,洛奇。” 克拉布走上几步,指着米基,放肆地说:“这个小人不想来找我比赛,那么我老实告诉你们,我是第一名!只有一个第一名!那就是说,我是最好的!这个家伙之所以一帆风顺,就是因为这个家伙一直是打不费力的比赛。我告诉你和这里的所有的人,我要和他比赛,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我什么条件也不要,旅费都由我自己负担。” 几个警察向克拉布靠拢。 克拉布继续说:“可惜你们再也见不到我击败他的场面了。因为他要退出拳坛了,他不敢和一个真正的拳击家比赛。他参加的都是容易取胜的比赛,这算得了什么英雄。” 洛奇气命地说:“什么?你在胡扯!” 米基:“这家伙胡说八道,是拳击界的耻辱。” 克拉布回敬米基:“别跟我说这些。我是干什么的,老家伙,你和那个笨蛋,知道吗?甚至我是从哪儿来的,你们都不知道。” 克拉布对洛奇说:“你的机会不错,是吗?把那些机会给我,怎么样?你不是拳击家,你要是个拳击家,那现在就来证实吧。你们竭力回避我,那才不光彩呢,伙计。” 克拉布对着大伙儿大声说:“要是他不是胆小鬼,他干吗不跟我比赛呢?” 洛奇忍无可忍了,他对米基说:“我再也不能听这些了……” 洛奇迅速地转身对克拉布应战道:“嗨,什么时候你……” 米基上前拦住了洛奇,回答克拉布说:“我可不管你是第几名,你不值得一击。” 洛奇执意要与克拉布较量,他拉了拉米基:“你这是在干什么,米基?不必胆怯。” 米基则继续朝着克拉布大叫:“你这个拳击界的败类。我说过你不值得一击,就是不值得一击。” 克拉布对大伙儿说道:“我很高兴,刚才的情形大家都见到了。我每天都努力训练,我找洛奇只不过是想得到证实我实力的机会。你们不要有偏见。别根据我的肤色和我的相貌来作出判断。应当根据我的性格和我的内在力量作判断。根据我的愿望、我的决心和我的自豪感作判断。” 米基久久凝视着克拉布,然后,他扭头欲走开去。 洛奇眼捷手快,抓住米基的一只胳膊:“你干吗走?我要和他比赛。你是我的经纪人,怎么能走?” 米基摇摇头:“你如果固执己见,非要去同他比赛,那么你去找他,可是你将是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和他比赛。” 洛奇惊讶得跳起来:“什么?你说什么?” 米基认真地说:“我走了……完事了……我再也不想干这事了。” 米基一步一步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说:“不再想了……不再想了。” 一批新闻记者围了上来,克拉布转来转去高声对记者们说:“瞧你们的冠军,难道他不使你们难堪吗?你们的报刊上为他写了多少溢美之词。现在他的胆量哪儿去了?回家去吧,那个笨蛋,躲起来吧。” 洛奇在克拉布一次一次的挑衅下,头脑极度发热。他恼火地对米基说:“那好吧,没有你我也要比赛。” 洛奇转过身,看看艾德里安,然后又看看克拉布。 克拉布走到艾德里安跟前,嘻笑着用下流的语调说道:“嘿,女人,听着吧,既然你那个丈夫没有胆量,要是今晚你到我家来,我会让你看看我这个男子汉是什么样的。” 在这种侮辱面前,洛奇被激怒了,他完全疯狂了。他拨开围着他的人群,走向克拉布…… 克拉布也朝前冲去…… 一群警察过来,尽力要把他们隔开,然而并没有成功。 洛奇和克拉布接触了,他们迅速地扭在一起。他们俩的衣服都快要撕碎了…… 两个警察试图拉开克拉布。克拉布抽身出来,把两个警察击倒在地。接着,转身一拳击中洛奇的眼睛。洛奇的眼角上顿时拉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淋漓。 警察们涌上来,他俩被分隔开了。 克拉布跳着脚,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什么也不是!狗屁也不是……” 洛奇脸憋得红红的:“……你去准备吧,你要是愿意,你就去准备吧。” 克拉布发出奸笑:“我要看你在拳击场上的慘样。那有多惨啊!” 米基的房间。 洛奇冲进米基的房间,然后“呼”地一声将门关上了。他大声质问米基:“你干吗把我留在那儿?你干吗就象懦夫一样走开了?” 米基的床上放着一只打开盖子的箱子。米基正把一件衬衣往箱子里放。 面对洛奇的质问,米基不紧不慢地说,“生命太短暂了,孩子。” 洛奇看到米基在作出门的准备,忙问:“你这是去哪儿?” 米基:“长期度假。” 洛奇:“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呢。” 米基:“不是我们,只是你一个。” 洛奇:“你干吗要这样?” 洛奇走上前,把米基的箱子关上了,迷惑不解地问:“你干吗要这样?” 米基沉着地,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不会取胜。” 洛奇为米基的这番话惊呆了。 米基温和地说:“孩子,三局之内,他会把你打死的。” 洛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米基:“我知道。” 洛奇:“他不就是一个拳击运动员吗?” 米基:“他不是拳击运动员,他是吃人的野兽。他善于干害人的事,我知道他。有一段时期,我一直看着这个家伙残忍地打败了一个个对手,不,应该说是伤害了一个个对手,然后升了上来。他都准备好了,他饿极了,象一只狼。你不饿,因为你嬴得了冠军。” 洛奇:“饿?你在说些什么呀?我已获得十次冠军了。” 米基叹了一口气:“那都是轻而易举的。” 洛奇不明白米基话的意思:“什么,什么,你说的‘轻而易举’是什么意思?” 米基:“对手都是精选出来的,孩子。” 洛奇急急地问:“……他们都是容易被击败的?” 米基:“不,不是这个意思。他们都是好的拳击手。但他们与克拉布这个家伙不一样,这家伙是要置人于死地的。” 洛奇:“那你更应该与我在一起,干吗要离开我呢?” 米基:“那次阿波罗·克里德的打击差一点没把你打死。打那以后,我的责任就是让你取胜和健康。” 洛奇注视着米基,一副忿忿然的样子。 米基苦口婆心地说道:“不错,孩子,你是个伟大的拳击家。可是你的全盛期已经过去了,结束了,你的心已不在这上面,你化在宴会上的时间比训练的时间多。你成了代浬人,洛奇,你做广告,好象你就是一块活动广告。你的脸都修饰一新,你的讲话也变了。你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比赛,去年就没有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预先安排好的,所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应该计划一下你今后的生活……” 洛奇被米基的话触动了,伤感地说,“难道我彻底改变了吗?” 洛奇一头倒在床上,米基坐到了他的身边:“三年前,你是超脱的。你有着一副铁打的下颚,身体是那样的结实。你活着就是为了比赛。可是一个拳击家最糟糕的事在你身上发生了……你背上了包袱,你的劲头松懈了。” 米基拍拍洛奇的腿:“我去通知报纸,就说你要退休了。” 洛奇从床上跳起来:“不,不,我不能退休,不能。” 米基:“别坚持了。” 洛奇:“你在过去的任何时候一直支持我。” 米基:“保护,不是支持。以前和你比赛的每个对手都是守法的,因此你不必考虑更多的事情,这次情形不同。” 洛奇:“我想打这场比赛。” 米基:“我看不必打这场比赛了。” 洛奇,“我的生命将与拳击场连在一起,我将在体育馆里活下去。” 米基:“不必这么坚持了。” 洛奇:“不,我要打这场比赛!我请求你最后一场比赛和我在一起。” 洛奇说这些话时,表情是悲哀的、苦楚的。米基先是长久地凝视着洛奇,他终于被感动了,慢慢地低下了头。 洛奇向米基的箱子走去。 洛奇:“……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去告诉大家,你为了我能在拳坛崛起,曾经有十年你节衣缩食,没有买过一件新的内衣。” 米基笑笑:“是吗?” 洛奇拎起一只旧水壶:“当年每天晚上你就和这个一起睡觉……” 米基望着他,哈哈大笑:“聪明的家伙,你就这样激我跟你上阵。” 洛奇训练的体育馆门外·白天 三三两两的人走进一座相当现代化的建筑物。这是一座和银行大楼很相似的体育馆。体育馆大门的上端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重量级拳击冠军每天在此训练。” 洛奇训练的体育馆门内·白天 在体育馆宽敞的入口处。保利坐在一张桌子旁,上面竖着一挂牌子,写着:“请捐一元钱。” 保利头上戴的一顶卷边低平顶帽上面有一块写有“收款人”的小标记。 人们将钱付给保利,进去。 一顾客问:“干吗要捐款?” 保利生硬地回答:“我有没有向你提问,啊?下一个……” 体育馆内·白天 在挂有漂亮的枝形吊灯的经过精心装饰的大厅内,放有各种训练器具。 洛奇正在猛击一只新的红色沙袋。 他的旁边围着观众和摄影师。 在大厅内,洛奇放大了的照片挂得到处都是。这里的气氛不象是训练场所,倒象是在聚会。 米基在指导着洛奇:“来吧,你的动作看来比我还僵硬,放松一点!” 洛奇一边听着米基的指点,一边伸伸肢体,放松全身。 米基:“记住,你不能和克拉布这个家伙脚尖对脚尖站在一起,否则他会把你扔到火星上去的,他太厉害了。”米基环硕四周,见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十分生气:“在这个地方我们怎么能训练呢?这里看来象是一座辉煌的宫殿。你怎么能租这样的地方来训练呢?” 洛奇:“因为我们干什么都要注意体面呀。” 米基:“把体面忘掉吧。我们回老地方去,这里快成了动物园了。” 洛奇:“别,别走,来吧,享受享受吧!” 这时,洛奇周围的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与假想对手作拳击练习。 保利在观众中间来回穿梭。他手上捧着一堆洛奇的签名照片,他的衬衣上别着有“洛奇”字样的钮扣。保利在叫卖:“收蔵家们值得收藏的项目。五元钱一套,这是热门货,别错过机会。” 围观的观众之一对另一观众说:“去找他去,洛奇,我熟悉他。”他招呼洛奇。 洛奇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转身面对观众,招手致意。 米基皱皱眉:“注意点,别停止训练。” 这时,保利站在米基附近,又开始卖苏打水了。 洛奇继续猛击假想对手,来了一群观众,团团围住他。他不得不再次停止训练。 米基叮嘱洛奇:“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能再停止训练了。” 洛奇躺在斜面凳上做着仰卧起坐。 米基:“厉害些!猛烈些!” 保利现在穿行在观众中出售黑色的短边帽。这种帽子和洛奇戴在头上的一模一样,帽子的前端印有“洛奇”的黄色字体。 洛奇训练的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跳完绳,两个年轻的姑娘冲上前去吻他,他报以微笑。 可是米基却沉着脸训斥姑娘:“走开!快走开!” 跑道上·夜晚 四周围是漆黑一片。 保利蜷缩着身子坐在一堆衣物上睡着了。米基目光炯炯地观察着跑道。洛奇身穿运动服的身影隐约出现在前方跑道上。 米基鼓励道:“要把两条腿跑酸,洛奇,要使双腿坚实有力。对,就这么跑,你就该这么干,坚持,坚持下去。” 洛奇精疲力竭地从他们身边跑过,接着又消逝在一片黑暗之中。 米基注视着洛奇消逝的那个漆黑的方向,高兴地自语道:“好,又饿起来了。” 体育馆内·晚上 洛奇在和一个身材魁梧的拳击手在体育馆内的拳击场作拳击练习。拳击场外围站着观看的只有保利、奥尔和米基。 观众席的灯都关闭着,黑洞洞的。只有拳击场上方的枝形吊灯放出柔和的灯光。 米基聚精会神地望着洛奇练习。他看着看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偷偷地将一粒药投入口中,继续指导着:“别站在他的前面,侧面对侧面。见鬼!” 拳击手把洛奇压倒在栏索上,然后挥拳猛击他。 米基:“现在我们看看,要是克拉布准备好了的话,他就将这样对付你。” 洛奇慢慢从栏索上挺起身,溜到拳击手的侧面,用肘弯击他,把他压倒在栏索上。 米基:“喘气,猛击一拳。孩子,喘气,猛击一拳!” 洛奇的拳头象雨点似地落在对方的身上,使他处于危机的境地。 米基转身对保利和奥尔说:“对付克拉布,我们有一件致命的武器,那就是时间,只要有韧劲,坚持到底,就能取胜。” 洛奇停止了练习。保利扔给他一条毛巾。 洛奇感谢米基,转身向米基鞠躬。米基微笑着,然后僵直地屈了屈膝回礼。 洛奇翻身出了拳击场,米基把一件长袍披在他的身上:“把这披上,要不,你会得肺炎的。” 洛奇大笑道:“我很好,你看我这身体会得肺炎?” 米基命令式地说:“过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他们一起向更衣室走去。 米基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说那些恭维人的话……” 洛奇真诚地点点头:“那是一定的。” 米基:“可是我要说,我为你而自豪,你是没有辜负我的唯一的好小子。我就是这个意思。” 洛奇问道:“比赛以后,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米基:“不知道……也许应该是去加入马戏团。” 洛奇看着米基微笑,然后把胳膊放在他的肩上,他俩一起往前走去…… 体育馆的拳击场·晚上 观众们蜂涌而入,在拳击场观众席寻找到自己的座位纷纷坐下。 电视实况播音员头戴送受话器在播音:“欢迎各位光临!今晚的比赛将是最令人难忘的。因为今晚是重量级拳击冠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许是最艰难的卫冕赛。比赛将是扣人心弦的。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把镜头转向冠军和他的挑战者的更衣室。” 克拉布的更衣室 克拉布在自己的更衣室里气势汹汹地来回踱步,象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他的三个教练和经纪人也在场。几个摄影师争相抢着镜头,拍下克拉布焦躁不安的神情。 摄影师甲:“往这儿转一下,克拉布……” 摄影师乙和丙:“往这儿一点,克拉布……把你的拳头举起来,疯狂些!” 一记者问:“克拉布,你对今晚的比赛感觉如何?” 克拉布踱着步阴沉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对任何人说。” 洛奇的更衣室 除了洛奇外,艾德里安、保利、奥尔和米基也在更衣室。 一记者问:“洛奇,你感到现在的竞技状态是最好的吗?” 洛奇:“我认为是这样的。” 米基插话说:“过一会儿,他在拳击场上会向你们证实这一点的。” 另一记者问:“洛奇先生,这场比赛后,你要退休吗?” 洛奇:“是的,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对我和米基都是最后一场比赛。我们已决心要打赢这场比赛。今晚以后,就一切全部结束了。” 拳击场 广播员甲拿着话筒在作现场采访:“各位观众,今晚和我们在一起的有前世界冠军,伟大的阿波罗·克里德……” 站在广播员甲边上的阿波罗欠欠身子:“谢谢!” 广播员甲:“对这场比赛有什么预见吗,阿波罗?” 阿波罗对着话筒,思索了一会儿:“这个……嗯……力量是在挑战者克拉布一边,但经验和世界上最厉害的脑袋属于洛奇·巴尔博……我将和冠军站在一起……” 广播员甲问:“洛奇打得真是那么厉害吗?” 阿波罗:“我在这儿,你干吗这样提问呢?” 克拉布的更衣室 克拉布仍然气势汹汹地踱着步。摄影师不停地为他拍照。 摄影师丁:“上这儿来,克拉布!” 摄影师戊:“把你的长袍脱下来,克拉布!让我们给你的肌肉拍一张照。” 克拉布跨着大步过去,从那摄影师的脖子上取下照相机,狠命扔到了地上,照相机被砸坏了。 洛奇更衣室的洗手间 洛奇独自跪坐在洗手间。 米基推开门:“时间到了,孩子。” 洛奇:“哦,我们就要比赛了。” 米基:“记住,别性急,慢慢来,把他拖垮,他从来没有打过十五局。” 他们一起走出洗手间。洛奇吻了一下站在门边的艾德里安。 体育馆的过道 洛奇和米基、艾德里安、保利、奥尔跟在保安人员后面进入现场。观众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以目睹洛奇的英姿为快。观众席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一群摄影师和洛奇的崇拜者涌上来,都极力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洛奇昂着头走了过去。 艾德里安在洛奇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能打好这场比赛的。” 洛奇微笑着点点头:“是的,一定的。” 克拉布和他的教练出现在过道的另一端,迎着洛奇他们走来。 米基对洛奇说:“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已经在拳击场了。” 克拉布走到了洛奇的跟前,停住了脚步,一张嘴就出言不逊:“你的时间到了!现在是输的时候了,听见吗?你看看最厉害的人吧!我是最厉害的,听见吗?” 洛奇:“请你说话不要让我那么讨厌。” 克拉布:“害怕吗?是因为我要象用皮鞭抽打狗那样对待你?” 克拉布说着逼近洛奇一步。 米基对保安人员说:“让他回去,别在这里撤野。” 米基又对克拉布说:“上拳击场吧!” 克拉布:我不需要拳击场,我就在这儿打败这个家伙。”他再次逼近洛奇,“就在这儿,现在!除了你那注定要挨打的身体外,我什么也不要!” 米基叫道:“把他从这儿带走!” 克拉布咄咄逼人地对洛奇说:“你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你该偿还了。我是最厉害的,明白吗?你什么也不是,你是废物!” 洛奇向前走去,愤怒地说:“来吧,小心你的嘴巴!” 米基惊慌地问道:“洛奇,你要干什么?”他转着身子叫喊:“把这个克拉布从这儿带走,保安人员他妈的都上哪儿去了?” 克拉布发疯似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堂堂的男子汉!你洛奇什么也不是!” 克拉布冲向洛奇。米基跳上前,挡住克拉布。但他被克拉布一摔,倒在地上了。 保安人员上来了……当克拉布和洛奇隔开来之前,完全是一片混乱的情景。 克拉布被保安人员抓住带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大叫:“洛奇,你是臭狗屎!你什么也不是,只是臭狗屎。” 米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斜靠在墙上,手捂着胸口,脸惨白:“哦,哦,天哪……” 大伙儿向米基跑过去,米基扑倒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洛奇焦急地问道:“米基,出什么事了?艾德里安,这是怎么回事?” 米基腿一弯,又从桌子上无力地倒在地上,虚弱地说道:“哦,上帝啊?” 洛奇一个劲地问:“出什么事了?这里出什么事了?” 艾德里安:“快去找大夫吧!” 奥尔:“是心脏……他心脏病发作了。” 艾德里安大声说:“把他送到里面去!送到更衣室去!” 洛奇:“快去叫大夫!” 米基微弱的声音:“不,不……” 米基被大伙儿簇拥着,送到了更衣室。米基的表情很痛苦。 洛奇转身叫道:“保利,去告诉他们,比赛不比了。” 米基努力提高声音:“……不!” 洛奇:“换个日子,不在今晚比。” 米基:“不,一定要今晚比!” 洛奇,“今晚的比赛吹了。” 米基:“没有!去吧,让我喘一口气。” 洛奇执拗地说:“我不去。” 米基很生气:“去吧,见鬼!你知道该做些什么,你要打败他。” 人们抬着米基,放倒在桌子上。米基躺下了,嘴里还在念叨:“打败他……打败他!” 洛奇完全不知所措,急得团团转:“我该做些什么呢?现在怎么办呢?” 米基使足了劲才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去吧……去吧……我一会儿也去。” 洛奇望着米基,沉思良久,然后走向艾德里安:“……去找个大夫。” 艾德里安点点头。 洛奇说罢往外走去,保尔、奥尔等尾随着他也出去了。 拳击场 克拉布弯腰钻进栏索进入拳击场,在场子里来回走动,许多不喜欢克拉布的拳击迷对他发出“呸呸”的声音,表示对他的蔑视。 广播员乙在播音,“克拉布·兰进入拳击场!这位身体结实的拳击手曾击败过五十五个对手,洛奇今晚会感到空前未有的棘手……” 广播员甲在播音,“冠军洛奇·巴尔博入场!他曾获得十次冠军。两强相遇,必有恶战,所以今晚我们可以看到精彩的场面。令人感兴趣的还有,他俩都是左撇子。” 洛奇、保利和奥利在二十个保安人员的保护下,穿过人群,走向拳击场。 广播员乙在播音:“洛奇的外号叫‘意大利马驹’,他外表粗鲁而内心朴实。今晚的比赛将是他丰富多彩的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洛奇、保利和奥尔进入拳击场,观众们发出一片欢呼声。洛奇看上去却神情黯然。他现在的心思不在拳击场上,还在惦念着米基。 拳击场裁判员示意记时员响铃。然后,他说道:“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光临今晚的比赛。今晚和我们在一起的有拳术界的伟大的运动员之一阿波罗·克里德,鼓掌欢迎!” 阿波罗挺着胸腩走过观众席,爬上拳击场。观众们见到阿波罗,全都疯狂起来了。阿波罗微笑着向观众挥了挥手,走向克拉布站的那一角。 克拉布站着,冷冷地看看阿波罗,无礼地说:“不要你,你对我一点儿没用!” 阿波罗很生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克拉布讥讽阿波罗:“别来跟我捣乱!你瞧你,一脸的倒霉相。你最好先抹去自己脸上的倒霉相。要不我来打掉它。伙计,对我来说,这太不吉利了。” 克拉布说到这里,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发出哄笑。 阿波罗气得火冒三丈,转身向观众们挥挥手,然后走到洛奇站的那一角:“嗨,伙计,狠狠地揍这个混蛋!” 阿波罗说完又向观众们挥挥手,随后走出了拳击场。 裁判员向观众介绍:“在蓝角站着的是来自纽约市的,体重二百三十五磅的,被人称为‘打不拷的世界第一号挑战者’克拉布·兰!” 一些观众又发出“呸呸”的声音。 克拉布狠狠地望着洛奇。可是洛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裁判员:“在红角的是体重二百磅的洛奇·巴尔博。他是费拉德尔菲亚市的骄傲!” 人们都发狂了,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洛奇的名字。可是洛奇毫无反应,呆若木鸡似地。 保利站在洛奇身边,轻声说道:“你得定一定神!” 在裁判员的示意下,洛奇和克拉布走到拳击场中心。 裁判员对他俩说:“你们都知道比赛的规定。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比赛。你们纠缠在一起时,我叫你们分开,你们就应当立即分开。但愿技术最好的人获胜。” 克拉布望着洛奇,然后对着他的胸口吐了一口唾沫。洛奇顿时冲动起来,想要扑上去攻击他,可是被保利挡住了。保利把他推回到自己的一角,因为比赛、的铃声尚未响。 克拉布对着自己的经纪人得意地说:“我看得出来,他害怕了。” 克拉布的经纪人:“把他撕碎。” 洛奇在自己的一角来回走动,等待着铃声。 保利对洛奇说:“我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我不是米基,我又不是教练,杀了他吧!” 铃声响了。洛奇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然后,洛奇冲了出去,迎击克拉布。 广播员甲:“洛奇一开始就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他看来决心要击败大个子的挑战者!” 洛奇用打桩般的力量猛击克拉布,使得他痛苦地弯下身子。一会儿,克拉布反击了,他以自己公牛般的力量把洛奇摔在一边,然后发起了进攻。 保利在拳击场外围尖叫。 保利高声喊道:“慢一点,先别和他猛斗!” 洛奇和克拉布都站在拳击场中央,久久僵持着。但是克拉布渐渐占上风了。 克拉布的教练叫道:“狠狠地打击他!” 克拉布咬了咬牙,猛击洛奇的后颈,逼得洛奇退到角上。在那儿,他又向洛奇发起猛烈的攻击。洛奇受伤了,鲜血从他的左眼和鼻孔涌了出来。 广播员乙:“克拉布击倒了洛奇,这简直是爆了冷门。” 拳击场的铃响了。洛奇波克拉布一把推开:“你什么也不是,伙计。”接着,克拉布对观众说:“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 克拉布欣喜若狂地举起手来,昂首挺胸走回到自己的一角。 洛奇慢慢地移到自己的角上。 洛奇的更衣室 米基躺在桌子上,他的呼吸很微弱。可是当外面的欢呼声传入更衣室时,他微微地睁开了双眼。 拳击场 洛奇坐在自己的红角。奥尔看到他的伤口直往外冒血。 洛奇痛苦地说:“我避不开他。” 保利:“记得米基说过,别正面对他。” 克拉布的蓝角 克拉布的教练对他说:“他不能再坚持了。” 克拉布脸上露出几丝阴笑。 拳击场 铃响了。洛奇与克拉布都向对方扑去。他们又相互扭在一起了。洛奇第一次进攻后,便迅速地移到左边,他想采用以守为攻的战术,可是他躲不开克拉布的拳头。克拉布用右手象铁锤似地击在洛奇身上。洛奇被打得几乎不省人事。鲜血从一些新的伤口流了出来。 保利见洛奇的形势不妙,用脚跺着地板喊道:“坚持住,反击,要加强反击。” 广播员甲在播音:“洛奇已经是无力招架了。克拉布打得太厉害了。” 克拉布越战越勇,他全力以赴攻击洛奇,毁灭性的一拳击中洛奇的下颚,洛奇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了。 裁判员站在洛奇的边上数数:“一……二……三……四……” 保利焦急得快要冲到洛奇身边去了,他大喊道,“起来,洛奇!起来,洛奇!” 广播员乙在播音:“洛奇完蛋了……” 裁判员继续对躺在地上的洛奇数数:“……八……九……十!比赛结束了!” 阿波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洛奇竟然会输。 洛奇慢慢地爬起来,跪了一条腿。克拉布洋洋得意,在拳击场来回走动。一些观众钻过栏索,涌进了拳击场。 克拉布对一记者说:“他什么也不是!我不会输的……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输!是我把他打下了拳坛,这下他可彻底退休了……” 洛奇终于站起身来。他看来已亳无生气。一部分观众将碎石头垃圾扔向他的头部和双肩,对他发出“呸呸”的声音唾弃他,他木然地站着。奥尔和保利冲上去将长袍被到他的身上。 克拉布在对观众们说:“他不是真正的拳击家。你们得听我说,我是一种新的力量,我来了就不走了,我要永远霸占拳坛。我才是真正的冠军。” 体育馆通往更衣室的过道 过道里站着记者、摄影师、寻求刺激的好奇的观众以及保安人员。 保尔和奥尔以及洛奇往更衣室走去。保利和奥尔走在前面为洛奇开道。当洛奇快走到更衣室时,保利对那些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围观者吼道:“快走开,自己动一下,别等我动手!” 洛奇走进更衣室。保利和奥尔站在门口守卫着。 洛奇的更衣室 洛奇走进更衣室,艾德里安向他走去。洛奇看到大夫正在给米基看病。 洛奇问艾德里安:“他怎么样?” 艾德里安:“不太好。” 洛奇走向米基,问站在一边的大夫:“可以和他说话吗?” 大夫:“当然可以。他马上就送往医院,救护车正在路上。” 洛奇轻轻叫了一声:“米基!” 米基慢慢地睁开眼睛,见是洛奇,问道:“比赛结束了吗?” 洛奇愧疚地回答:“是的。” 米基发觉气氛异样,又问:“出事了?” 洛奇低下了头:“被击败了。” 米基问:“打了几局?” 洛奇:“两局。” 米基望着洛奇,激动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说:“你输了,终于输了。我早就知道的……” 洛奇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米基的身上。洛奇:“我的情況很好,所以请別担心,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洛奇心疼地说:“你知道……你应该照顾你自己,你不再是年轻人了。” 米基:“我们一切都干得很好。” 洛奇:“不,我没有干好。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们要比现在做得更好,好吗?” 米基:“很好,说得好!” 洛奇:“你想要我干什么,我都干。可是,你别生病。” 米基动情地向洛奇伸出双臂,洛奇俯下身子拥抱米基。米基的说话力气已经不够了,声音轻微:“……我爱你,洛奇。” 洛奇:“米基,请你哪儿也别去……我需要你,米基……你别走,米基,我爱你,别走,别走啊……”洛奇此刻意识到米基已经处于弥留时刻了。 终于,米基拥抱着洛奇的手臂松了下来,最后从桌子边垂了下去。他死了。 洛奇端详着米基安祥的脸,悲恸使他的喉咙哽塞了,他噙着眼泪说道:“……哦,上帝啊!” 洛奇俯下身子,将头贴近米基的胸口,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坟场·白天 米基的棺材被四个工人抬着放入了掘好的墓穴里。洛奇、艾德里安、保利和奥尔神情悲哀地站一边肃立着。艾德里安悲痛得站立不稳,身子斜靠着洛奇。随后,洛奇等人转身,开始慢慢地离开坟场。 保利走在洛奇的边上,说:“要是你需要我做什么,那就告诉我吧。” 洛奇若有所思地说:“他想让我体面地退出拳坛。” 保利:“你想要夺得最后的胜利。不过你没有输,你只是放弃了一个机会。忘掉它吧,洛奇。” 洛奇的家·晚上 艾德里安已经躺在床上熟睡了。洛奇坐在卧室的一角,惨淡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他显得很孤独。 洛奇起身,定出卧室,进了米基生前住的卧室。他一张一张地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那些照片都是在比赛后米基和他的合影。他倒在米基的床上,合上了眼皮。 洛奇家的门外·白天 洛奇家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几个记者和摄影师无所事事地斜靠在小轿车旁。 保利从家里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极不耐烦地说:“走吧……他没什么可说的,明白吗?我说过了,你们走开吧!等在门口不会有收获的。” 一记者回答:“……我们这是公务在身。” 米基的卧室·白天 洛奇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一本影集,影集上贴的都是他和米基在一起的照片。他的眼睛流露出忧伤的神色。 洛奇翻到一张米基与他拥抱的照片,照片下面有一行题字:“亲密合作”。 洛奇慢慢合上了影集。 米基以前训练过的体育馆门外·晚上 洛奇驾车驶到体育馆门口停下,凝视着经受了风雨驳蚀的体育馆的牌子。然后,将车开走了。 坟场·晚上 洛奇骑自行车慢慢地穿过坟场。他望了望米基的墓碑,然后猛踩自行车,迅速离开了。 博物馆门口·晚上 洛奇开着摩托车上了博物馆的台阶。他凝视自己如那尊铜像。 突然,洛奇把手中拿着的还剩半瓶酒的酒瓶愤怒地向铜像扔去。 酒瓶被砸得粉碎。红色的酒顺着铜像的脸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米基以前训练过的体育馆门外·晚上 洛奇骑着摩托车停在体育馆门前。 一辆出租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体育馆内·晚上 洛奇毫无目标地穿行在幽暗的体育馆内,他走近一只悬空的沙袋,猛击了一拳。 洛奇的身后传来了男子浑厚的说话声:“那不是你应当采取的方式。” 洛奇急转身,见暗处站着一个人,他朝前走去:“那是谁?” 阿波罗·克里德从暗处走出来:“是我!” 洛奇惊讶地叫道:“阿波罗?” 阿波罗:“是的,是我!我在你家等了快有一小时了。你太太说你可能在这儿。” 洛奇怀着敬畏的心情问道:“你来这儿干吗?” 阿波罗诚意地回答:“我想和你谈谈。不过,要是你让我走,我马上就离开。” 洛奇:“不,不,你可以呆在此地。我只是想知道你干吗上这儿来。” 阿波罗淡淡地说:“谈生意。” 洛奇和阿波罗走到座位上。 洛奇:“要是报纸知道我们这样的谈话,他们还以为我们发疯了,会在报纸上大做文章。你何苦呢?” 阿波罗:“因为我觉得我是最能帮助你的人。你需要有人教会你一些新的拳术。” 洛奇奇怪地问:“那又干嘛呢?” 阿波罗:“什么干嘛?” 洛奇:“就为这个来找我?” 阿波罗端详着洛奇,然后移开了目光:“我对你老实说,我想要是没有我,你是战胜不了克拉布的。” 洛奇:“你干吗要帮助我,你还没有回答。” 阿波罗:“你感到寂寞吗?很寂寞,是吗?你如果退休了,就会更寂寞了。我们太年轻了,还不该退休,除了拳击,我找不到别的爱好。” 洛奇:“就这些吗?” 阿波罗:“不,另一方面是,我认为你只要出手正确,战术使用得当,比我们自己个头大的人完全能击败。现在,这个克拉布习惯大刀阔斧的,你得从头改变你的风格。” 洛奇摇摇头:“我不想再干了,我不需要拳击。” 阿波罗:“伙计,你揍我时,我受到伤害,但我没有退却。你要为你自己再搏一次,否则,你会终生遗憾的。” 洛奇站起来,踱了几步,他在思索。 阿波罗:“你知道,你仍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冠军。你输了那场比赛,那是由于一些不正常的原因造成的,你失去了自己的优势。我知道当时你的教练快要死了,你的心被搅乱了。但是,你主要是锐气不足。我们以前比赛时,你的目光就象是饿虎的目光。伙计,你现在得恢复锐气,我们得一切从头来。来吧,伙计,我有一个击败克拉布的计划。” 洛奇:“你干吗上这儿来呢?” 阿波罗:“你问我干吗?” 洛奇:“你让我难以理解。” 阿波罗:“你还不相信我,伙计?” 洛奇注视着阿波罗,然后转身陷入了沉思之中。 电视镜头 电视在播放一个记者招待会。 在一个豪华的旅馆房间里,三十个记者和十个摄影师将阿波罗、洛奇和保利团团围住。 记者乙:“洛奇,请问你什么时侯想到了让阿波罗当教练。” 洛奇:“我从来没想过让阿波罗当教练。” 记者乙:“是他找上门的吗?” 阿波罗微笑着接过话头说:“是的,是我找他的。” 记者乙:“阿波罗,你当教练有何感想?” 阿波罗:“我喜欢拳击运动,对我说来,当教练很好,我们将迎接一场伟大的比赛。” 记者丁:“你计划怎样训练洛奇?” 阿波罗:“现代化的方法!底特律使得汽车工业现代化,军队让武器现代化了,我一定要使洛奇·巴尔博现代化!我们将对原版的‘意大利马驹’得到修正和重编。” 保利插嘴说:“你将会是崭新的。” 记者丙问保利:“你是谁?” 保利:“保利·佩尼纳,负责洛奇的生意的。” 记者丁问阿波罗:“请勿见怪,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打算怎样改变洛奇?” 阿波罗:“魔法和汗水!大家都知道我一直是最伟大的拳击家之一。是吗,洛奇?” 洛奇点点头:“要是你这样说的话,那你是伟大的拳击家。” 阿波罗:“我真是的,洛奇击败过我,这也许对我来说是个事故,可是他确实也失误了一次。” 阿波罗继续说:“大家听着,上次洛奇失误的真正原因是他没有作好精神上的准备。可是这次比赛他将以一个和以前不同的人的姿态出现。我认为,克拉布·兰并没有赢得冠军,他只是借用了一下冠军的称号。对了,我还要说说克拉布,他是城市里的流氓,这家伙放的屁把整个世界都熏臭了。你听着,克拉布,你激怒了我的洛奇,所以,小子,你得小心点。” 记者戊问:“洛奇,你的战略是什么?” 洛奇:“你的猜测就是我的战略。” 阿波罗笑笑:“他在骗你。” 记者戊:“那么什么是你的战略,阿波罗?” 阿波罗:“我不会告诉你的。可是我要谦卑地说,这场比赛将是历史上一场最震惊的比赛。我们得带上一个律师,因为我们对克拉布的惩罚,也许会引起法律纠纷。克拉布,你没有从洛奇这儿夺得冠军。你的最后的日子到了。” 克拉布住所·晚上 克拉布正在观看电视播放的记者招待会,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被激怒了。 洛奇的家·晚上 洛奇、阿波罗、艾德里安和保利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体育节目主持人在向电视观众介绍:“……今天棒球比赛的比分就这些了……” 随后,在节目主持人背后出现了洛奇和克拉布的照片。 体育节目主持人:“现在继续播送体育新闻。洛奇·巴尔博意外地被克拉布击败后,拳击界想知道克拉布是不是接受复赛的挑战。下面就是克拉布的答复。” 阿波罗坐在电视机前:“我们等着吧,听他说什么。” 电视屏幕出现克拉布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场面。克拉布被五个记者围在中间,他们把话筒伸到了他的脸前。 记者甲:“克拉布,你接受洛奇提出的复赛挑战吗?” 克拉布:“我拒绝什么挑战。因为他不会挑战。不过,我很高兴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任何时间揍他。我常说他什么也不是,我们上次比赛就向你们显示了这些。” 记者乙:“阿波罗·克里德来训练他,你对此有何想法?” 克拉布:“阿波罗·克里德只会夸夸其谈,信口开河,因为他只留下这些本事了。我如果想见这个笨蛋时,那我就会结果了他。” 记者丁:“比赛何时进行?” 克拉布的经纪人回答:“越早越好。” 克拉布继续说:“我想说几句话。我要大家都听着。我经过刻苦训练,嬴得了上次比赛,成了世界冠军。这次我要更加刻苦地训练,别的什么事都不干,集中时间进行训练。我不能被击败,我也不会被击败。这次我要绞死他。” 电视屏幕上,记者招待会的画面隐去。 体育节目主持人又出现了:“克拉布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说出话来句句都冷酷无情。洛奇·巴尔博拳击的力量比他年轻时确实是差多了。他会成功吗?大多数专家,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感到怀疑。洛奇曾是当之无愧的冠军,可他的黄金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但愿他幸运。现在,由比尔·詹宁斯作明天节目的预告……” 保利看到这里,扭头对洛奇说道:“别听那个,洛奇。” 阿波罗伸手关掉了电视:“不,得听。有好处。” 阿波罗又说道:“洛奇,等这场比赛后,你得帮我一个忙,行吗?” 洛奇:“帮什么忙?” 阿波罗狡黠地笑笑:“一切等结束后再说。” 洛奇的家门口·白天 洛奇一手提一只箱子从家里出来,走下台阶。他穿着很讲究,阿波罗和保利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艾德里安和小洛奇跟在洛奇后面走下台阶。 艾德里安问洛奇:“我们没遗忘什么东西吧?” 洛奇:“我想是没有。” 艾德里安:“也许还得带毛衣吧?” 洛奇:“我想不必了。加利福尼亚是很暖和的。艾德里安,你难道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吗?” 洛奇和艾德里安边说边走,走到了阿波罗和保利跟前。 保利对艾德里安说:“这是男人的事,你干吗非要跟着去呢。” 艾德里安坚决地说:“不,我要和他在一起。”她转身对女管家说:“我们到达后会打电话回来的。” 洛奇叮嘱儿子:“你要做个好孩子,要每天刷牙,记住吗?” 小洛奇稚嫩的声音:“记住了。” 保利催促道:“我们走吧。” 旅馆门外·白天 一辆出租车在一家门面陈旧的旅馆门前停下,洛奇、阿波罗、艾德里安和保利从车上下来。保利戴着墨镜,打量着这个旅馆。 稍待一会儿,保利便开口说道:“我们他妈的上这儿来干吗?我们干吗上洛杉矶来?” 阿波罗:“我就是从这儿开始走上拳坛的。” 保利:“所以……” 阿波罗:“所以他也得从这儿开始。” 保利:“这地方令人作呕,我们于吗非要呆在你呆过的地方呢?” 阿波罗抬脚开始向旅馆大门走去,边走边说:“你不明白我的用意,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我们先登记房间,稍许歇一歇,就去体育馆。” 保利对洛奇说:“这地方太次了,在我看来,这旅馆达不到你和妹妹的住房标准。” 洛奇:“我们试着住住看吧。” 保利自言自语地说:“我可受不了……” 体育馆外·白天 一座外表破旧的体育馆。 洛奇、阿波罗、艾德里安和保利向这座体育馆走去。洛奇和阿波罗拿着自己的训练包。 保利:“洛奇,我这人喜欢开玩笑。瞧这地方,老鼠都不愿意死在这儿。我说的意思是这儿没有特色,考虑一下艾德里安的健康吧,这儿生活、训练环境对她不利。” 艾德里安:“我很好,保利,你不用担心。” 体育馆内·白天 阿波罗、洛奇、艾德里安和保利走进体育馆。体育馆年久失修、破旧、黯淡,使人感到压抑。 许多黑人拳击手汗流浃背地在训练,见到阿波罗等人进来,训练都慢慢停了下来。阿波罗、洛奇、艾德里安、保利从黑人拳击手中间穿过,向前走去。 阿波罗介绍道:“这是我从头开始的地方。” 保利以嘲讽的口吻说道:“那是你的问题。”他对洛奇说:“来吧,洛奇,我们走吧,否则我们会死在这儿的。” 阿波罗指着黑人拳击手们对洛奇说:“瞧他们的眼神,有一种饥饿感。我们俩那场比赛中,我虽然经过刻苦训练,可是没有这种眼神,当时你有,所以你赢了。你还需要这种眼神,这是老虎的眼神,伙计。” 保利显得很不耐烦:“这儿是不入流的。” 阿波罗生气了,对洛奇说:“保利总是如此愉快的吗?总有话说。” 洛奇厉声斥责保利道:“保利,别神经不正常。” 保利不服气:“这是个自由的国家。” 洛奇更严厉了:“别不正常。” 保利还在嘀咕:“我可不想在这儿讨伦什么哲学问题。” 洛奇向阿波罗解释道:“对不起,他就是那么个人,请别见怪。我用了六年时间才了解他的。” 这时,体育馆教练员杜克朝他们走来。 杜克扫了洛奇一眼:“嗨,冠军,欢迎你,我们这儿一切都准备好了。” 阿波罗:“杜克,你认出这个人了,是吗?” 杜克点点头:“我当然认出来了。”他对洛奇说:“和你在一起太好了。我们以后肯定有很多地方与你不合拍的,你要有准备。你现在感觉如何?” 洛奇:“很好,谢谢。” 阿波罗:“我们换衣服吧。我们可以有现代化的生活,可是训练还得沿用过去的一套有效的方法,要回到原始之中,是吗,杜克?” 杜克:“是的。” 阿波罗走开了,走到那些在训练着的拳击手中间,年轻的拳击手停止训练,围住了他。 保利见阿波罗走了,赶紧把洛奇拉到一旁,说:“我们离开这儿吧。我们都是上等人,得体面些。” 洛奇:“体面?” 保利:“你听到我刚才那些牢骚话了,我实在不喜欢这些人。” 洛奇:“也许他们也很不喜欢你。” 保利:“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他们对我看不顺眼?” 洛奇走开了,丢下一句话:“他们叫你酒鬼。” 体育馆·白天 保利斜靠着墙,看着洛奇换衣服。艾德里安坐在不远处。阿波罗站在保利的边上。地上放着一只手提立体声录音机,录音机放送着节奏感很强的舞曲。远处,几个在训练着的拳击手迷惑地望着这里,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要放送舞曲。 保利又冷言冷语地说道:“叫洛奇跳舞,他的舞姿太不美。” 社克:“所以我们才来这儿练习……” 保利:“完全是浪费时间。他动作一向迟钝。” 杜克转身对洛奇说:“你的脚要变得灵活,感到很松弛,要让你的身体感到有一种韵律。当然,这得花些时间,但最终会成功的。” 阿波罗作示范,开始一步一步地跳起来。洛奇不熟练地跟着他的步子跳。 阿波罗指导道:“来吧,洛奇,让两只脚离开水泥地。” 保利咕哝着:“他不能用那种粗俗的音乐来训练人。” 阿波罗仍在指导着洛奇:“滑动……摇摆……平衡……我们来个新的舞蹈,叫它为‘暄闹的舞会’怎么样?” 洛奇想找到节奏,于是对着镜子摆弄着身子。一些拳击手看到洛奇笨手笨脚的样子,都摇起了脑袋。 洛奇叹了一口气:“我看来有多笨啊!” 杜克转身面向保利。 保利:“嘿。我告诉你,训练他,那全是白费劲,他没有节奏。” 暂时陷入了沉默。 突然,杜克叫道:“瞧……” 保利看去,洛奇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得很好了。 阿波罗很高兴,朝着洛奇笑笑:“好,很好。这就可以了。” 阿波罗问保利:“他会游泳吗?” 保利:“会,他游泳的本领和他拳击的名气一样响亮。” 室内游泳池 洛奇在一个旧的游泳池游泳,用脚拍打着水。保利站在池边观察,他旁边还有阿波罗,艾德里安和杜克。洛奇渐渐游远了。 保利:“你们认为他什么时候往下沉?” 杜克:“脚再拍一下就下去了。” 保利:“他又不是金枪鱼,那么容易往下沉。” 杜克:“他肌肉绷得太紧了。他必须要锻炼出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肌肉。” 保利:“没人能改变他的肌肉,这是徒劳的,他根本不行。” 阿波罗:“你怎么老是不停地说他什么也不是。” 保利:“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丑态百出的傻乎乎的模样。” 阿波罗:“伙计,在这里出一点丑没关系的。”他对着洛奇喊道:“再游一个来回。” 洛奇已游回池边,他好象不愿再游了。 阿波罗命令道:“再来一次!” 旅馆外·晚上 装饰旅馆的劣质霓虹灯很不稳定地在一闪一闪,就象是酒鬼蹒蹒跚跚地行走在街上。 保利的房间内·晚上 保利的房间糟透了,外面的各种嘈杂声时大时小不停地传进来,使得保利睡不着觉,他近乎于发狂了,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窗子,对外面喊道:“你们这些讨厌的嘴巴,快闭上,否则我要抽打你们了!别闹得大家无法入睡!” 他关上了窗子:“唉,谁要这讨厌的地方,我不要,我住不下去了。” 阿波罗的房间内·晚上 阿波罗和杜克一起观看洛奇与克拉布比赛的影片。 阿波罗眼睛看着银幕,嘴里说道:“他进攻得太早了。我算了一下,我们可以把进攻放到大约第八局开始,那以后,克拉布的力气已用完了。” 洛奇的房间内·晚上 电灯光放射出炽热的白光。洛奇对着镜子心不在焉地挥举练习着。练习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走到床边,坐下。艾德里安已躺在床上,她抚摩着洛奇的肩膀。洛奇伸手关掉灯。 休育馆内·白天 洛奇跳看,他努力想跟上立体声录音机放送的音乐的节奏。 阿波罗站在一边:“好,放松些!节奏,注意节奏!要想到你是个拳击家,而不是打手。” 洛奇答道:“我尽力而为。” 洛奇跳着跳着,开始了回忆。 迭印: 克拉布的拳头揍在他的身上; 阿波罗站在拳击场的外围,还有保利; 观众们发狂的欢呼声; 克拉布怒视着他…… 阿波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阿波罗有力地说道:“来,跳得轻快点!” 洛奇继缤跳着。 体育馆内·白天 阿波罗与洛奇在练习。阿波罗猛击,洛奇防守。洛奇将自己移到一边,以侧面对侧面,尽力躲避对方击来的拳头。 杜克站在一边:“来吧,侧面对侧面,上吧,就这样!移过去,身子再移过去!” 保利和艾德里安也在训练现场。保利带着不断增强的疑虑望着这情景。艾德里安很有信心:“他会成功的。” 洛奇在练习中,又开始回忆。 迭印: 洛奇被克拉布击中; 洛奇摇摇晃晃快要倒下了…… 阿波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阿波罗:“来吧,醒醒,集中精力!” 旅馆洛奇的房间内·晚上 洛奇躺在床上做梦: 体育馆里观众们唾弃他的“呸呸”声音使他脑袋都快要炸裂了; 观众们将碎石头、垃圾和杂物雨点般地向他扔来; 他见到阿波罗摇着头失望地走开了; 艾德里安、保利和杜克也离开他走了……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沿着拳击场移动,想模仿阿波罗的动作。阿波罗毫不费劲地跟着他移动。 阿波罗:“猛击一拳,快!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排除他迎面一击!” 洛奇又进入回忆。 迭印: 洛奇任意猛击克拉布; 克拉布哈哈大笑,说道:“你什么也不是。”…… 洛奇猛地一下惊醒过来,对阿波罗出拳。 旅馆洛奇的房间内·晚上 洛奇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望着天花板出神。 迭印: 洛奇仿佛见到自己被击倒在地,昏迷不醒; 艾德里安、阿波罗、保利和杜克,还有一群记者疯狂地想靠近他; 几个保安人员把他们都挡住了; 保利在大叫:“起来,快起来!” 艾德里安哭着说:“他没有呼吸了!他没有呼吸了!” 海滩上·清晨 阿波罗、保利、艾德里安、杜克和洛奇都在这个荒芜的海滩上。 阿波罗和洛奇都穿着运动衣。 阿波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海滩上快跑,以锻炼爆发力。” 洛奇:“米基从未让我作这方面训练。”他说完后,望着一百码以外放在地上的一块石头,那是终点。 杜克对洛奇说:“你最好步子大一些,要不然阿波罗会发怒的,伙计。” 保利凑过来说:“洛奇很出色,以前他都能跑过警察。” 阿波罗对洛奇说:“准备好。” 杜克发命了:“预备……跑!” 阿波罗和洛奇如箭脱弦冲出起跑线,飞速向前。然而洛奇终究还是不如阿波罗,他比他慢一步。 保利为洛奇加油:“快,洛奇,一定要胜过他!” 洛奇在跑。 洛奇幻想起比赛。迭印:克拉布向他攻击。 洛奇在海滩奔跑。 洛奇幻觉,迭印:克拉布凶残地揍他。 洛奇快跑中的特写镜头。 洛奇幻觉,迭印:艾德里安在拳击场外围哭叫。 洛奇幻觉,迭印:他挨揍后,蜷缩起身子。 洛奇跑步的速度慢了下来。 洛奇幻觉,迭印: 他自己慢慢地倒在地上; 艾德里安叫喊的大特写; 保利、杜克和阿波罗在张嘴大叫…… 洛奇跑步的速度越来越慢。 阿波罗这时已跑到了终点,转身望着洛奇。 洛奇好象是在慢跑。 洛奇停住,不跑了。 洛奇幻觉,迭印: 他蜷缩在地上;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艾德里安,然后望着阿波罗; 阿波罗后面出现了怒视着他的米基。洛奇的目光一接触到米基,米基就转身离去了…… 洛奇站在海滩上,注视着阿波罗,又看看杜克和保利。 保利问:“怎么啦?” 阿波罗摇摇头低声地自语道:“完了,伙计,一切都结束了。” 洛奇向大海走去。阿波罗、艾德里安和保利对他的举止都感到茫然。 保利忍不住叫道:“嗨,你干吗?” 阿波罗失望地说,“别管他,他完了。” 洛奇回头:“我对拳击再没有饥饿感了。”他说罢,转身又往前走去。 艾德里安向大海边上站着的洛奇走去:“我想问你几句话,我要你把心里的话都告诉我。” 洛奇:“什么?” 艾德里安:“我问你,你干吗离家跑到这里来?” 洛奇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喜欢。” 艾德里安严肃地说:“你干吗上这儿来?你回答。” 洛奇转过身去,极力回避艾德里安的问话:“我的意思是再也不去想这些了,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你什么时候松了劲了?” 洛奇:“刚刚开始,就这些了,全跟你说了。瞧,比赛曾经是意味着得到一些东西,现在什么我都不想要了。” 艾德里安惊讶地说:“自从认识你以后我从来没有见到你退却过。” 洛奇对着艾德里安望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艾德里安紧跟在洛奇后面:“记得你曾经说过:‘我永远不会让你不做个女人,你也别让我不当个男子汉!’没有人象你这样……” 洛奇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回家去好吗?” 艾德里安:“现在不回去。” 洛奇:“那你想要干什么?” 艾德里安:“我要听到你明确的答复,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洛奇鼓起勇气将头抬起,去正视艾德里安:“我走了,我再也不想比赛了,就这些。大家想要我干什么?” 艾德里安:“不要问大家要你怎么样,我和你一起生活,你问我吧。你干吗要认输呢?” 洛奇:“为了你……” 艾德里安:“不。” 洛奇:“为了孩子……” 艾德里安:“不,我不认为是这样。” 洛奇:“那么你要我说些什么呢?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艾德里安:“我想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你在想些什么,敞开说,别隐瞒了。” 洛奇申辩说:“我没有隐瞒,我要隐瞒谁呢?” 艾德里安:“你要对你自己隐瞒,还有我,还有大家。” 洛奇:“你别这样说。” 艾德里安:“你不跟我说真话,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或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洛奇:“没有,你没做错什么事。” 艾德里安:“要是我做错了,我就很想知道。” 洛奇:“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说这些。出什么事了,艾德里安?天哪,为什么一些好事情最后都会变得如此糟糕?” 艾德里安:“什么叫‘如此糟糕’?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洛奇沿着海边往前踱步:“我没有想到是我自己毁了一切,你说是这样吗?完全是自己毁了自己。米基应该是清醒的,他干吗不明确告诉我该从哪儿开始。他不必表面上支持我,还对我撒谎,说我多有能耐。” 艾德里安替米基洗刷:“他从来没有撒过谎……” 洛奇:“你说什么?安排那些名不符实的比赛,不是吗?我现在才明白,我从未和那些处在全盛期的人较量过。要长期保住冠军,总能找出办法的。你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艾德里安点点头:“明白……可是你得明白他是在保护你,那是他的工作……” 洛奇打断艾德里安的话,“等一下,等一等再说。” 艾德里安还是说了一句:“他爱你,你知道吗?” 洛奇:“那种保护帮不了忙,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你以为自己是个胜利者,几年后你清醒了,你就明白了,你是个彻底的失败者。所以我们不可能长期保住冠军。就算保住了,那又怎么样呢?还是个失败者,这是真的!” 艾德里安:“是的,这是真的!” 洛奇激动起来:“要是你不相信你自己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再也不相信我自己了。一个拳击家不相信自己的时候,那就结束了,全结束了。” 艾德里安:“要是你把心里话全掏出来,我也许可以帮助你。” 洛奇:“你要让我干什么?逼着我说,那好吧,我全说了吧。我的真情是我不想丢掉已经得到的东西。如果我只是一个人,那我就可以不管发生什么,一直干到底。可我现在有你,有孩子,我不想丟掉已经得到的东西。” 艾德里安:“有什么东西不能丢弃的呢?什么?房子?汽车?金钱?你说什么东西不能丟弃?除了真理,我们过去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一切。” 洛奇,“我害怕,你知道吗?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感到害怕。” 艾德里安:“我也害怕。现在我们该干些什么呢?认输还是继续努力?不,我说决不能认输!” 洛奇脸上发出了微笑:“艾德里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艾德里安:“自从我和你这个拳击家生活在一起后……” 他们俩都笑了起来。 海滩·清晨 洛奇和阿波罗身披清晨的薄雾在跑步。 体育馆内·白天 阿波罗、杜克和保利看着洛奇在猛击沙袋。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紧张地跟着阿波罗在练习拳击动作。 洛奇的动作比先前更熟练了。保利、艾德里安和杜克看着他练习。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在猛击挂在两头的两只反作用沙袋,他还没有掌握,可是已有很大的提高。 阿波罗鼓励道:“坚持!坚持!” 海滩·白天 洛奇和阿波罗正在象一阵风以地疾跑。 保利、杜克和艾德里安在终点站着。 艾德里安看着迎面跑来的洛奇,喊道:“再快一点!” 结果,仍是阿波罗跑在前面。保利失望地摇着脑袋。艾德里安给洛奇打气:“下一次争取第一。” 游泳池·白天 洛奇在水里快速地游着。保利、艾德里突和杜克在场。 洛奇游到了池边,阿波罗大声说道:“再游五个来回!”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在跳绳。 体育馆内·晚上 洛奇和阿波罗随着音乐在跳舞。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猛击保利拿着的拳击练习手套。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愉快地和阿波罗一起训练。当洛奇作了个难度很大的动作时,阿波罗赞赏地大笑起来,并鼓了掌。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掌握了滑动桊击,他躲过了阿波罗的不停的进攻。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跳绳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 阿波罗:“加倍!速度加倍!” 洛奇跳在半空中,作了个连跳,速度惊人地快。 体育馆内·晚上 只有拳击场亮着灯。阿波罗和洛奇在拳击场练习步法,动作很优美。 体育馆内·白天 洛奇用漂亮的动作猛击阿波罗和保利吹出的各式各样的泡泡。 游泳池·白天 洛奇全力以赴地在游泳,他身后掀起很高的水花。他精疲力尽地游到了池边。 保利在池边站着,说:“洛奇,就象一条鱼。” 洛奇伸手抓住保利一条腿。艾德里安在一边推了保利一把,保利掉进了游泳池。 海滩·白天 洛奇和阿波罗在疾跑。他们加速朝终点跑去…… 他们跑得同样快,不分上下。 保利站在终点,喊道:“快,洛奇!” 阿波罗略微超过洛奇一点,似乎又要把他甩在后面了。洛奇加了一把劲,又缩短了距离。阿波罗作最后的冲刺,洛奇也冲刺。 杜克:“快,快!” 洛奇勇往直前,第一个越过终点线。 保利、艾德里安和杜克一起向洛奇冲过去。阿波罗也过去了。 洛奇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他被大伙儿抛到了半空中,当洛奇的手在空中举起时,画格停住了。 一阵铃声响起…… 麦迪逊广场花园·晚上 铃声在继续…… 花园大门罩的灿烂灯光打出如下字样: 重量级拳击冠军克拉布·兰对洛奇·巴尔博 电视播音员的画外音:“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世界闻名的麦迪逊广场花园。前冠军洛奇·巴尔博和现冠军克拉布·兰之间的复赛将是扣人心弦的!现在我们把镜头转到他们的更衣室。” 洛奇的更衣室 洛奇的手都被纱布裹上了。阿波罗、艾德里安、保利和杜克在现场。保利守在门边,他问道:“那些电视台的人要进来,怎么办?” 阿波罗:“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他狃头对洛奇说:“他们一会儿就能见到你的,叫他们等一会儿。” 克拉布的更衣室 克拉布的手也已经裹上了纱布。 一记者问:“比赛即将开始,你能谈谈你和洛奇比赛的计划吗?你的战术是什么?” 克拉布趾高气扬地说:“不需要什么计划和战术,这家伙是愚蠢的,他径直朝前冲来,我就向他用力揍去!” 广播员乙在播音:“……他俩一直是势不两立。但力量是在克拉布这一边,洛奇大概不会夺回冠军……” 广播员甲,“我同意你的说法。克拉布的拳头完全是摧毁性的,他太强壮了。” 洛奇的更衣室 洛奇独自踱着步,大家都默默无语地望着他。 阿波罗:“记住你花了力气得到的东西。记住你是从哪儿来的,记住他以前是怎样对待你的。现在该轮到你了,轮到你揍他了,洛奇,别忘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克拉布的更衣室 记者问:“你和洛奇马上进行的比赛,是为了更进一步的相互仇恨吗?” 克拉布:“我不想恨,可我心里忍不住又要恨。我不喜欢大多数的人,他们都是吸血鬼。我不恨洛奇,可我要消灭任何想拿走我的东西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记者:“对这场比赛你有什么预见吗?” 克拉布:“预见?” 记者:“是的。” 克拉布:“有人将感到痛苦。” 体育馆内 观众席人头济济。许多观众擎着旗帜和招贴画,重复喊着洛奇的名字。 广播员甲:“……克拉布是喜欢损伤别人的拳击家,手下一点儿也不留情。” 广播员乙:“洛奇也许在心理上还未从被克拉布击倒的拳头中恢复过来。” 洛奇的更衣室 在门口的保利做了个时间到了的动作之后,又叫道:“时间到了,洛奇。” 阿波罗递给洛奇一只小盒:“戴上这个。” 洛奇:“我们第一次交锋时,你不也是戴着这个,我不能戴你的徽章。” 阿波罗:“拿着吧,把它送回来之前,只要洗一下就行了。” 洛奇收下了。 阿波罗:“记住,今晚以后,你欠我一样东西。”他望着洛奇,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体育馆入口处 阿波罗、洛奇、保利和杜克走向入口处,保安人员站在附近。 阿波罗:“听着,洛奇,我只想说我为你而骄傲。你这变化是很艰难的,但你最后是变化了,今晚你将向大家来证实。” 洛奇:“是的。” 广播员甲在播音:“嗨,现在,两位前冠军洛奇和阿波罗来了。洛奇今晚看来极其严肃。” 洛奇和阿波罗朝拳击场走去,观众席上沸腾起来了,有些观众把衣服、子都往上抛去。 广播员乙:“是啊,听说这是洛奇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他是来算账的,他那坚毅的表情足以说明这一切。因此来自费拉德尔菲亚的铁人洛奇·巴尔博理所当然要得到相当一批观众的支持。” 休育馆内人山人海。许多观众挥舞起旗帜和招贴画,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洛奇,洛奇,洛奇!” 广播员甲:“‘意大利马驹’进入场内,他看上去惊人的漂亮,好象体重也减轻了二十磅。” 广播员乙:“当然是罗!” 洛奇跨入栏索,进入拳击场。 阿波罗、杜克、保利站在外围,他们都穿着运动服。阿波罗、杜克的运动服背后印有“洛奇”字样,保利则写着“保利”。 阿波罗叮嘱洛奇:“节奏和力量,注意节奏和力量,一定要疯狂些,把所有的手段都发挥出来。” 保利对阿波罗说:“你这个教练干得太捧了。” 阿波罗:“谢谢!” 广播员甲:“洛奇没有真正的拳击技术,可我从未见过一个没有经验的拳击家达到其专业的顶峰。” 广播员乙:“现在冠军克拉布来了!” 克拉布和他的随从穿过人群往拳击场走去,克拉布看来更凶猛了。 广播员甲:“冠军露出愠怒的神色,瞧他那两只眼睛,在告诉你:‘伙计,我肯定会疯。’” 拳击场上,阿波罗靠着洛奇旁边的栏索:“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沉着、冷静。” 克拉布进入了拳击场,观众们欢呼。他举起双拳向观众致意。然后,他踏着沉重的步子向洛奇走去。 克拉布虎视耽耽地看着洛奇:“嗨,伙计,准备好挨揍了吗?你永远不该再回来。” 克拉布又走近阿波罗,近得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了,克拉布:“伙计,他以后就轮到你了。” 阿波罗怒火万丈:“别在我面前晃动。” 克拉布挑衅地说:“你要干什么,伙计!” 阿波罗推开克拉布。 克拉布怒吼着冲过来。 在他俩交战前,分别被保安人员拉开了。克拉布大喊大叫:“阿波罗,我就是冲着你来的,我绞死他之后,你就是我动手的对象了,混蛋!” 洛奇劝着阿波罗:“我想起你曾说过要冷静。” 阿波罗:“是的,是要冷静。” 广播员甲:“响铃之前,拳击场上发生了一场争吵,阿波罗和克拉布想要当场交手,拳击场充满了火药味。现在,比赛快要正式开始了。” 克拉布和洛奇都脱下了长袍,做着准备动作。 广播员甲:“两个拳击家已脱下了长袍。他们的身体索质都极好,尤其是洛奇,瞧他,功夫好象都练到骨子里了。真是不可思议:洛奇不是我们以前见到的同一个人了。” 广播员乙:“他瘦了,也许是生病了。” 拳击场裁判员示意响铃,然后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麦迪逊广场花园观看世界重量级拳击冠军赛。请大家起立,唱国歌……” 在宏亮的国歌声中,两个拳击家来回踱步,互相从头到脚打量着对方。 裁判员等唱完国歌后宣布:“现在进行比赛……在蓝角上的,是前重量级世界冠军,外号为‘意大利马驹’的洛奇·巴尔博!他体重一百九十一磅。” 观众们热烈鼓掌,掌声如暴风骤雨。 艾德里安和小洛奇坐在观众席,洛奇向他们投去一瞥。 裁判员:“在红角上的是重量级世界冠军克拉布·兰,他来自纽约,体重二百三十七磅!” 克拉布举起一只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 广播员甲在播音:“我不相信他是重量级拳击手,他倒象个中量级拳击手。” 裁判员示意两个运动员到场子中心去。洛奇和阿波罗一起走过去。 克拉布和洛奇面对面站在一起时,表情都是极为冷漠。 裁判员:“你们都知道比赛规则。我说分开,你们就分开,打得漂亮些。” 洛奇伸出手去,克拉布拒绝握手,并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克拉布:“我要将你彻底打败。” 洛奇:“那就来吧。” 随后,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角上。 洛奇的红角上,洛奇和阿波罗一起面向观众站着。阿波罗精神抖擞,一副不屈不挠的坚强的模样。他对洛奇作最后的指导:“你知道你该做些什么,不管怎么样,别正面迎击他,你现在竞技状态是最好的。相信吧,相信节奏和力量,节奏和力量!” 洛奇点点头,并跪了下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接着,他又对妻子扫了一眼…… 铃响了,比赛终于成为现实。 克拉布一开始便愤怒地冲向洛奇,急于求成的心情不可遏制。可是他遇到了洛奇一阵快速的回击。这使克拉布吃了一惊,洛奇接着围着克拉布来回跳动,抓住每一个时机,用每一种最能奏效的方式攻击他。 广播员甲:“他们两人纠缠着来到场子中心。哦,我的上帝啊,洛奇令人眼花缭乱地跳动着,右拳一下子击在克拉布的脸上!” 广播员乙:“又一拳,再一拳,还来一拳!克拉布又连着挨了三拳。朋友们,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洛奇,他跳动得就象阿波罗·克里德,这完全是难以相信的。” 广播员甲:“真是的,克拉布被揍得糊涂了。他想要组织进攻,可是不能与洛奇相交成角。我说这话时我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不能与洛奇形成对角!” 洛奇不停地改变进攻方向,克拉布疲于奔命,失去了平衡。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保利和杜克叫喊着鼓励洛奇。阿波罗:“注意节奏!哦,他真是棒极了。” 保利:“追上他!” 克拉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接近洛奇了,他把他压得靠在栏索上。 广播员甲:“……冠军急于想缩短差距。哦,他疯了!冠军开始攻击,把洛奇压在栏索上,现在会有麻烦了!” 阿波罗冲着洛奇叫:“挡住他!挡住他!” 洛奇挡住了克拉布的进攻。克拉布又想要猛击洛奇的肩部。 阿波罗叫道:“转身,猛击左边!” 洛奇转身,猛击克拉布的右边和左边,然后又是一阵快速的左右拳。 克拉布的蓝角上,克拉布的经纪人在叫:“攻击他!别放松!” 这是拼命的时刻,克拉布向前猛冲,伺机攻击洛奇。洛奇则机灵地闪到一边,克拉布用力过猛,直冲向栏索。洛奇转过身来,发动攻击。 广播员甲:“冠军发怒了!他在寻找着打掉对方锐气的一拳。克拉布朝洛奇的头部击去。洛奇卖了个破绽,从栏索边移到场子中心,并且连连击中对方的身体!哦,真是一颗重磅炸弹!” 克拉布猛冲向前,洛奇用左手回击。 艾德里安和她周围的观众全被这紧张的局面吸引住了,都站了起来。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屏息静心。 红角上,阿波罗在喊:“顶住!用双手!” 保利:“双手,来吧,洛奇,用双手!” 克拉布站不稳了,洛奇继续猛击,不让他喘气。 广播员乙:“冠军遇到了真正的麻烦,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使他直立着!惯用左手的洛奇现在是左右开弓了!” 铃响了,克拉布被揍得神智不清,仅有一丝知觉。他俩分开了,回到各自的角上。克拉布的鼻子和嘴角上都流着鲜血,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我得把你杀了,混蛋!不停地跑吧,不停地跑,我会逮住你的!我要逮住你!没有胆量的家伙,只有跑的本事。” 洛奇的红角上,保利、阿波罗和杜克开始为站着的洛奇忙碌起来。 阿波罗:“你干得太棒了!别发狂,我们出头的时候到了。” 克拉布的蓝角上,克拉布眼睛布满血丝,凶恶地望着洛奇。 克拉布的教练:“一切都是他的短击造成的。要跳进去,止住他,别给他定位的机会!他那样跳动是不会长久的。” 克拉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得杀了他。”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下一局他会更加厉害的,你得反击和移动!反击和移动!” 洛奇:“这家伙很结实。” 保利夸赞道:“你真棒,洛奇。” 杜克指点洛奇:“你得卖破绽。” 拳击场 洛奇和克拉布在场子中心又交手了。洛奇连击克拉布的脸。 广播员甲:“铃响了,洛奇猛冲向前,在冠军的眼睛上连中三元……来自费拉德尔菲亚的大汉毫不宽恕,决心击败对手。” 克拉布佯攻,然后回手一拳把洛奇送回到红角上。洛奇站稳后,又转回来。可是克拉布的力量占了优势,洛奇勉强顶住了克拉布的攻势。 克拉布:“到这儿和我比赛干吗要在场上乱跑呢?你不是男子汉!” 他俩纠缠在一起了,裁判把他们隔开…… 克拉布:“你不是男子汉!” 洛奇,“来吧,我不怕你。” 广播员甲:“现在看来洛奇想和冠军谈交易,那可是个致命的错误!” 克拉布越打越顺手,他在洛奇身上打了摧毁性的几拳,洛奇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阿波罗着急地叫道:“他在干什么?快离开那儿!” 洛奇又遭到了摧毁性的一拳,眼睛旁边也划出了一道口子。 广播员甲:“在第二局,洛奇遇到了挫折,这是冠军预见到的。哦,克拉布右手一拳又击中洛奇,打得多漂亮!” 洛奇被击中后,象一阵疾风似地退回,速度之快,使克拉布吃惊。洛奇为自己解了围。 广播员乙:“克拉布来了!洛奇转移到安全地带。可是克拉布追踪而来,洛奇又被击中了!” 洛奇猛地后退,他又打出一连串的左右开弓拳,可是克拉布从他那蹲伏的姿势跳起来,一拳击中洛奇的下颚……他狠命殴打这个费拉德尔菲亚人。 阿波罗指导洛奇:“坚持住!抱住他,见鬼!” 保利:“扭住他,洛奇!” 克拉布快要打倒洛奇了。 广播员甲:“洛奇的形势不妙。哦,他们从地上起来了,洛奇没有抱住对方,他可要吃苦头了!是什么又使他起来的!哦,瞧,冠军的拳头又过去了,洛奇站不稳了,洛奇倒下了!” 克拉布把洛奇击倒在地,高兴得狂叫起来,他走到了中立角。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失望地摇着脑袋,保利疯狂地大叫:“快起来!起来!” 观众席里,艾德里安不忍看到这场景,转过了脸去。 洛奇跪起一只脚。 广播员乙在数数:“五……六……七……八” 洛奇终于站起来了。 广播员甲:“难以使人相信的洛奇,他可以从那个沉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裁判员望着洛奇,擦了一下他的拳击手套。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我们得停一下,他受伤了。” 保利:“他没受伤,他发疯了!瞧!” 拳击场中心,裁判示意他俩继续比赛。洛奇开始进攻,可是克拉布的特快列车般的冲击力使他抓挡不住,洛奇又被打到角上。 广播员甲的画外音:“洛奇又陷入圈套了,克拉布的那些拳头是势不可挡的!” 广播员乙的画外音:“洛奇的作战计划已拋到九宵云外去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能使自己肋骨塌方!” 洛奇躲过一拳,顺势猛击克拉布的身体和脑袋。他终于走向自由了,不过他现在以冷淡的态度对待克拉布。 广播员乙的画外音,“洛奇很冷淡,他招呼克拉布上来。哦,一下击中克拉布头部的拳头多厉害。洛奇又招呼他上来,克拉布展开报复性的攻势。” 克拉布一边攻击洛奇,一边发出嘲笑声:“我妹妹比你击得更厉害!” 克拉布进攻了一次又一次。 洛奇问:“累吗?” 广播员甲:“洛奇在和他说话。冠军得小心一点,他已经消耗大量的力气了。” 比赛仍在进行,他俩又一次纠缠在一起。裁判员和阿波罗,保利将他俩隔开来。 克拉布:“你不配跟我在一起!听见吗?你太愚蠢了!这算是什么比赛呀?简直是愚蠢!” 洛奇:“我可能是愚蠢的,可我并不气喘吁吁。” 他们被推回到各自的角上。 克拉布转身对观众大声说:“我是男子汉!我才是男子汉!” 洛奇的红角上。当洛奇、阿波罗和保利回到角上时,阿波罗生气地抓住洛奇的两只胳膊,使劲地推他。 阿波罗:“你在干吗?” 洛奇胸有成竹地回答:“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阿波罗:“要是你正面对着他,你会输的,懂吗?他太强壮了。你用拳击他,那真见鬼了!” 广播员甲的画外音:“这一局结束时,克拉布的一条胳膊看来有点儿累了。我们差不多可以肯定克拉布的持续力不会长久了……” 克拉布的蓝角上,教练对克拉布说:“别浪费你的拳头。” 克拉布:“他什么也不是!” 教练:“你是冠军。别想得太简单,以为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得爬不起来。” 克拉布:“他是我的猎物。” 教练:“用你的脑袋好好去想想。” 洛奇的红角。阿波罗说道,“要是你手稍稍一软,他会杀死你的。只要从一边到另一边不停地移动,用你的左手,就能赢。你来这儿就是要打赢这场比赛的。” 时间快到了,洛奇起身,他对妻子望了一眼。 阿波罗叫道:“要有老虎的眼神,见鬼,老虎的眼睛!” 克拉布的蓝角。克拉布站起来了,等待着铃声。 教练:“把他搞得精疲力尽,他就属于我们的了。” 洛奇和克拉布离开了自己的角。阿波罗见到洛奇围着克拉布转圈,他低声地说:“准备,准备好!” 拳击场 铃响了。 广播员甲:“我们已经进入了第三局。按逻辑来说,这场殊死的比赛不该超过第二局。铃声响了,克拉布和洛奇在转圈。两人都不想犯可能遗憾一辈子的错误。克拉布进攻了!” 克拉布进攻,洛奇闪开,并且熟练地反击,牵制了克拉布。 广播员甲:“克拉布的脸上又挨了四下。他毫不在乎,仍在追踪洛奇。洛奇又给了三拳,一下右的,然后是左的。克拉布发怒了,扎实的一拳把洛奇送回到自己的角上。” 保利对洛奇喊道:“出来!” 洛奇被接二连三的猛击震住了,他想溜走,可是他被克拉布夹住了。 广播员乙:“现在该结束了。冠军在任意攻击,比赛可能就结束在这一局。洛奇溜了,洛奇溜到边上。” 就在这时,洛奇打了个漂亮的左右开弓,使克拉布感到威胁。洛奇突然用力把克拉布打得倒退几步,并使他陷入困境。 艾德里安冲动地站了起来:“打败他!不要慈悲!” 洛奇现在开始猛击克拉布,从各个角度使出各种各样的拳头,拳拳落在对方的身上。 保利:“打碎他的脑袋!” 洛奇打得克拉布痛苦地倒在栏索上。 广播员乙的画外音:“洛奇的拳头打在克拉布的脸上,然后又转向他的肋骨。不,等一下,这下是洛奇挨打了!” 克拉布曲臂挥拳向上一击,打中洛奇的肝脏部,洛奇疼得停住了手。克拉布反攻,把洛奇打了回去。 保利高叫:“追上去,把他撕碎了!” 体育场里观众们雷鸣般地呼叫着洛奇的名字。 艾德里安站起身和观众们一起呼叫着。 洛奇又猛地疾跑到场子中央,他招呼克拉布上前来。他狂怒地说:“来吧,来!” 观众为这种精彩的场面激动得都发狂了。狂叫声压倒了一切。 广播员甲:“瞧那个!洛奇在向冠军挑战,我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我不能相信洛奇的举动。” 保利:“相信吧,这是洛奇在挑战。干掉他,洛奇!” 克拉布慢慢地向洛奇走来。两人互相猛烈攻击……两人几乎都站立不稳了。 广播员甲:“洛奇左右开弓,击中冠军的头部。洛奇再次击伤克拉布。你会相信洛奇正面站着击败比他强大的冠军吗?这是一场堑壕战,你死我活,没有余地。老洛奇又回来了,哦,冠军被击伤了!他被摧垮了!” 洛奇望着冠军,然后又扑到他的身上,找到机会击他要害处。克拉布被击得踉跄后退,他不能平衡自己了。洛奇又一拳把他击到角上。 保利:“干掉他!” 阿波罗:“松一下,洛奇,松一下!” 洛奇停住手,稍稍喘了一口气,然后又连击对方。最后他打出了势不可挡的右手一拳,把克拉布打倒了。克拉布整个身子穿过栏索,倒在拳击场外。 洛奇跳到了中立角。 裁判员向倒在地上的克拉布数着数。 观众们的情绪高涨。 洛奇望着艾德里安,眼睛显得特别明亮。 克拉布的蓝角上。克拉布的教练叫道:“起来,克拉布!” 洛奇的红角上,阿波罗和保利关切地望着裁判员数数。 裁判员:“……六……七……八……九……十!你输了,克拉布!” 裁判员的话音一落,整个体育馆都快要爆炸了,观众们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迸射出来,欢呼的声音震荡云天。 拳击场挤满了记者、摄影师和前来祝贺的观众。洛奇跳了起来,他和阿波罗紧紧拥抱。 保利上前来:“洛奇,真棒!” 洛奇微笑,再次拥抱充满激动之情的阿波罗。 阿波罗极其兴奋地说:“你成功了,伙计!你该向人们证实的都证实了。” 克拉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人们推开。 艾德里安进入拳击场。洛奇和她拥抱。艾德里安流着泪说:“我爱你,洛奇!你好吗?” 洛奇笑笑:“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克拉布挤了进来,他伸手碰了一下洛奇的拳击手套:“你胜了,你胜了。今天晚上,嗨,这些臭嘴都有话可说了。” 克拉布说完,悻悻地离开了。 洛奇对着克拉布的背影,说道:“谢谢!” 裁判员向观众宣布:“一击定了输赢,‘意大利马驹’洛奇·巴尔博再次夺得重量级世界冠军的桂冠。这是拳击史上的奇迹。” 洛奇这时突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跳着叫道:“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阿波罗:“是的,一切都结束了。伙计,除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洛奇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阿波罗诡秘地笑笑:“……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米基的体育馆·晚上 洛奇和阿波罗出现在静悄悄的体育馆。 传来洛奇的画外音:“你知道,我不能相信,你要干这事。” 阿波罗的画外音:“我们是订下协议的。” 洛奇:“是的,可这是太发狂了。” 阿波罗点点头:“是的,精神上不正常。” 阿波罗和洛奇都穿着拳击运动服,朝一个陈旧的拳击场走去。 阿波罗继续说:“可这都是讲得通的,你欠我的,是吗?” 洛奇:“是的。那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么干的?” 阿波罗:“大约三年以前。” 洛奇:“这个想法太妙了。” 阿波罗:“上次我们交手时,你太幸运了。一秒钟就把我打败了,仅只一秒钟。现在要对付象我这样的聪明人可不容易了。” 洛奇:“输给我以后,你不是说你得永远记住它。” 阿波罗大笑:“那是我在撒谎。” 洛奇:“所以你要专门找我来检验你自己,再次认识一下你自己。” 阿波罗点点头:“对对,只是为我自己。这里没有电视摄象机,没有报纸记者,只有我俩。我们谁取胜都不是为了扬名。” 他俩进入拳击场。 洛奇:“慢慢来吧,你不再象全盛期那么年轻了。” 阿波罗:“年轻得足以揍你的屁股。” 洛奇:“你怎么会嬴呢?你把所有的诀窍都教给我了。” 阿波罗大笑道:“是啊,几乎是一切了。” 阿波罗站在自己的角上微笑:“‘马驹’,我要你记住你打得不错,可我也是个出色的拳击家……准备好了吗?” 洛奇:“那是一定的,你很出色。” 他们来到场子中心,开始拳击比赛…… 他们都想保持住年轻时的英姿。 阿波罗摇摇头:“太可惜了,我们已经变老了,‘马驹’。” 洛奇:“继续击拳吧。” 洛奇和阿波罗同时击出一拳,镜头在他俩快乐的表情中停住了……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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